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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忽明忽暗,陈奕恒看了眼陈浚铭的位置,凭借感觉拉住他的手。
在NPC冲出来的刹那,拉着他头也不回往前跑。

“你怎么跑这么慢?”

“在副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一想到陈浚铭在副本里横着走的样子,陈奕恒果断猜到另一种可能。

“那不成是故意装柔弱?”
陈奕恒越想越觉得合理,他歪嘴一笑,发出宠溺且油乎乎的声音。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我抱你。”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陈奕恒似乎感觉不到对方挣扎,甚至将挣扎视为一种调情。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陈奕恒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2
我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
一路跑了很远,直到陈奕恒感觉差不多才停下。
回头一看,什么杨博文、张桂源都不在。
陈奕恒将人放下,眨巴眨巴眼望着他,等待夸奖。

“嘶,不对。”

“十分有九分不对。”
陈奕恒眯起眼,摸着下巴望着眼前长相模糊难辨的人陷入沉默。

“艹,你他妈谁啊?!”
眼前这家伙,头上戴着超级丑陋的面具。
说他恐怖吧,没有副本里万分之一吓人。
顶着有种又脏又臭的白色石膏头套,拖着东西。
脸上的血迹也像谁家小孩打翻的红色颜料。
不细看还好,细看的话,可怕中带着一丝滑稽。
#NPC “艹!我还想问你呢!!”
#NPC “你他妈凭什么拍我屁股!!”2
哈哈哈哈哈哈哈
NPC捂着屁股怒视陈奕恒。
一想到自己被打屁股,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打。
NPC感觉这辈子唯一的尊严被人摸了,还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

“一个大男人拍拍屁股怎么了?!”

“不是,你他妈为什么不出声啊!!”

“你要是出声老子保证把你丢了!”
陈奕恒刚转身准备回去找陈浚铭,突然一阵熟悉又割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环顾四周,昏暗灯光下什么也看不清。
粘稠浓郁的黑暗蠢蠢欲动,异常安静的氛围使人心跳加速。

“啧,真是诸事不顺啊。”

“现在只能祈祷,最好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
不会是进副本了吧?
鬼屋自带氛围灯,恍如鬼魅潜伏在暗处。
那种被人盯着、沦为猎物的感觉,令陈奕恒尤为不爽。

“不知道铭铭那边怎么样,天天净闹出这些麻烦事。”
#NPC “那!那边是什么?!”

“高跟鞋?你们这边NPC还穿高跟呢。”
#NPC “不可能!我们这边是禁止工作期间穿高跟鞋的!!”
此话一出,陈奕恒脸色立刻沉下来,眉头紧皱,紧盯着逐步靠近的红色高跟鞋。

“啧,跟紧我,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

“切记,别看,别想。”
#NPC “什么?!什么意思啊!?”
#NPC “喂!你去哪啊!!”

“别废话,跟紧我。”
我靠,真和我想的一样😱真的传进副本了吗😲
迷蒙中,一双红色高跟鞋伴随着“咯噔咯噔”声响,那张模糊血腥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陈奕恒跑哪儿去了?”

“这条通道也太长了吧。”

“这密室内部构造这么大吗?”

三人一同走在昏暗寂静的通道。
漆黑环境下视野一片模糊,周围墙壁上满是血渍喷溅痕迹,好似厉鬼爬过,惊悚可怖。

“我们走的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向外面管理员求助吧,再走下去感觉是无用功。”
三人全员通过,张桂源拿出一开始管理员发给他们每人一个的通讯器。
“怎么了?那边有说怎么办吗?”

见张桂源眉头紧皱,久久没开口,陈浚铭略微有些不安。

“不,那边…没信号。”
张桂源关上通讯器,抬起漆黑一片的眸子,紧紧注视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

“应该说是我们这边。”
如果通讯器没问题,如果那边也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他们这边。

“你是怎么确定我们这边有问题?”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

陈浚铭环顾四周,伸手沾了点墙壁上尚未干涸的血液。
接触血液的那一瞬间,陈浚铭几乎是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多年浪迹副本的经验告诉他,这些血液是真的,和副本毫无差别。
“那种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种梦境和现实的割裂感。”


“啊…我明白了。”
“那陈奕恒岂不是孤军奋战?”


“他?你就别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离开。”
他们可不是那种喜欢留在副本的人。
令谁都没想到,副本居然在光天化日入侵现实。
“这里被副本入侵,那些工作人员估计难逃一死。”

“虽然很遗憾,但眼下是保全自己。”

陈浚铭不是单纯傻白甜圣母。
他比谁都清楚当下该做什么。
“走吧,我们往前找找看。”

三人继续向前,走着走着,前方赫然出现三扇门。
就好似为他们量身打造一样。
“看来我们得分开了。”


“希望出来时,还能是我们。”
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分别走向一扇门。
推开门,杨博文看着眼前景象微微一愣,就连一成不变的商业化微笑都僵在脸上,嘴角不禁扬起难以掩盖的讽刺。

“呵,真有意思,想不到你还有这种能耐。”

“真是偷窥别人隐私的变态啊。”
张桂源推开门,仅仅一眼就让他呆愣原地,脚下像粘了胶水无法动弹。
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眼底满是厌恶与冷漠。

“这就是你的手段?低能又恶劣。”
见张桂源和杨博文都推门而入,陈浚铭轻轻推开门。
门内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扭曲僵硬的厉鬼。
也没有四肢折断、面目可憎的怪物。
只有一片祥和、夕阳西下的院子。
“这…这是哪儿?”

迎着夕阳往前走,一棵茂盛大树映入眼帘。
树下坐着一个孤零零小孩儿。
陈浚铭像是有什么预感,仅看一眼便快步走上前。
“你…你是…”

小孩抬起清澈稚嫩小脸。
“你…没有脸…”

小孩脸上一片模糊,好似一团厚重粘稠的雾将脸完全包裹。
陈浚铭低头望去,一只小手抓住胳膊。
再抬头,那张被雾覆盖的脸被鲜血浸染,抓着自己的小手占满鲜血,染湿大半衣袖。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忘了我…”
胳膊被抓得很紧,看着滴落地面血迹,陈浚铭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他喘着气用力甩开小孩紧抓不放的手,跌跌撞撞站起身,用尽全力拉开距离。
小孩被甩开下一秒,整个人被血水包裹。
不,是融化成一摊血水。
陈浚铭瞳孔颤抖,心脏在耳边剧烈跳动,冷汗浸湿衣衫,起身脚步微微发软。
“啪嗒…啪嗒…”
小脚丫一步步踏着血走过来。
陈浚铭恍惚间又听见小孩在质问“为什么”。
“啪嗒!!啪嗒!!”
陈浚铭来不及思考,身体几乎本能反应,朝着前面建筑跑。
躲进建筑,陈浚铭迅速关上门,靠着门缓缓滑落。
好似听见谁呼唤,陈浚铭鬼使神差往里走,走到一间小房间。
“我,我为什么会来这边?”

面前摆放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出陈浚铭的脸,陈浚铭缓缓伸出手触碰镜面。
“!”

触碰镜面刹那,镜子里的陈浚铭与自己五指错开,一把握住他的手。
猛回头,一双小手紧紧抱住自己,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注视着自己。
镜中人缓缓钻出镜面,五指紧握,手抚摸陈浚铭侧脸。
熟悉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清冷动听。
#陈浚铭。 “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从门内出来的张桂源左右看看,看见地上一堆纸巾,染血纸巾旁,是一脸淡定的杨博文。

“铭铭呢?没出来?”
“嗯,应该快了吧。”
#NPC “啊啊啊!!!”
#NPC “杀人啦!!!”
杨博文与张桂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先过去吧,我有预感,铭铭在那边。”

“嗯,走。”
两人朝着叫声方向跑。
路上刚好碰上同样往那边赶的陈奕恒。
等三人到达现场,NPC像是看见救星般连滚带爬跑过来抱住陈奕恒大腿。
#NPC “杀人了!他杀人了!快报警啊!!”
昏暗空间一片狼藉,墙壁、地面、房顶,狭小空间鲜血四溅。
染血青年站在血泊中央,垂眸冷冷望着地上被撕碎到无法辨认的尸体。

“铭铭…这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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