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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小子去哪儿了。”
陈奕恒回到一开始的大门,找到张函瑞先前去的岔路。
空荡的走廊阴森森的,没有丧尸的低吼,也没有陌生的脚步。
整栋医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奇了怪了,张函瑞不会是遇上他了吧?”

“不行,他未知因素过高,得赶快找到张函瑞。”
陈奕恒加快脚步向岔路深处走去,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
平稳中略带急促的脚步在寂静中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边缘。
浓烈腐烂气息越来越重,空气温度也越来越低,像冰刀刮擦着皮肤,某种不祥的预感越发不安。

“这都到头了,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
陈奕恒疑惑的调转方向往回走,低头思索间赫然瞥见地面似乎有一条拖拽痕迹的血痕。

“艹,你小子可千万别死啊。”
顺着地面晦暗不明的血痕走,陈奕恒猛地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细微到无法察觉,紧绷的神经迅速拉起戒备。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爬行,陈奕恒的心跳陡然加快。

“艹,真的假的,那玩意三阶段才出现吧?”

“啧,进度不统一,这下麻烦大了。”
陈奕恒神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了眼地上的血痕转身离开。

“如果张函瑞这边出事…那她们…”
一想到双月同天可能发生的事,陈奕恒快马加鞭的往宫悦那边跑。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呵,宫悦先前的那些话…”

“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过快的脚步声回荡在一片死寂的走廊,意识到声音过大的陈奕恒迅速降下速度。
黑暗中那股腐烂的气息如同鬼影一般,紧紧缠绕着陈奕恒的脚步。
吼…吼…
低沉沙哑的嘶吼在耳边回荡,诡异到扭曲的声音穿透灵魂,令人胆寒。
陈奕恒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藏在阴影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刘海遮住冷冽的眉眼。

“跟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打声招呼?”
被阴森医院吓怕的弹幕此刻再次活跃起来。
满屏都是问号,甚至有人讨论副本背后的世界观。
#弹幕 [等等,我炸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有两个老婆???]
#弹幕 [我已经放弃思考了,跟着老婆没必要动脑子,爽就完了。]
#弹幕 [天杀的,我就说老婆怎么那么奇怪,原来不止一个啊。]
#弹幕 [嘶…不对,不对不对。]
#弹幕 [不对什么?华生发现了什么忙点?]
#弹幕 [你们看啊,老婆之前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嘛。]
#弹幕 [就在刚才,野小子他们回去的时候没找到老婆,遇到的很大可能是这个二老婆。]
#弹幕 [二老婆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熟悉微弱的声音落在耳边,陈浚铭愣愣的站在原地。
冰冷的手术刀泛着危险的寒光,白皙纤细的脖颈微微一动迅速冒出一条血痕。
#陈浚铭。 “看来你从他那边逃出来了。”
陈浚铭没了先前的危机,只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命运的一环。
#陈浚铭。 “放下吧,我们间没必要这样。”
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性子,抵住脖颈的刀缓缓下移,陈浚铭转过身望着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陈浚铭。 “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给你的感觉如何?”
“呵,他可真够爱你的。”

一模一样的青年露出被某种类似链条的东西勒的通红的手腕。
#陈浚铭。 “抱歉,我也没想到他会找到你。”
“罢了,两只翻车鱼都一个样。”

哇去
#陈浚铭。 “对了,你怎么找来的,你应该看不见才对。”
“就凭我们共享伤害。”

陈浚铭举起左手,另一个陈浚铭看见发黑的伤口不禁蹙眉。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但至少现在,我们是统一战线。”

#陈浚铭。 “呵,还以为只要发生在交汇前就没事呢。”
“交汇?我明白了。”

#陈浚铭。 “唉,还是和自己说话轻松啊。”
两只陈浚铭相视一笑,另一个陈浚铭低垂着眸,深呼口气犹豫的张了张嘴,最后一脸严肃的开口。1
#陈浚铭。 “铭铭,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陈浚铭。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找到病历单。”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你要干什么。”

“都要干那种事了,要病历单作用也不大。”

陈浚铭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一般这种情况无非只有一种方式。
将所有的不可能化作可能。
以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价值。
“说说吧,你的计划。”

两只陈浚铭凑近彼此,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交谈。2
等一下,所以谁来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陈浚铭
#陈浚铭。 “趁着月亮没有完全融合,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
“嗯,要去那个地方的话…我知道条小路。”

两人不谋而合,一拍即合动身出发。
另一边的走廊,两人面对面站在走廊两端。
陈奕恒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他真的见到这场面还是会有点荒谬。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也真有你的。”
对面的人缓步从阴影走出,一步步走到陈奕恒面前,露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3
两个陈奕恒,两个陈浚铭?和月亮有关吗?
#陈奕恒。 “你也没好到哪去,还要老婆救。”

“至少我老婆爱我,我可不像你,被老婆追着砍。”
#陈奕恒。 “看见手心的刀伤了吗?”
#陈奕恒。 “你老婆干的。”

“……我老婆真有本事。”
这边的两只翻车鱼见面先礼貌互怼,后面才开始讲正事。
#陈奕恒。 “想必你已经知道世界观,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我知道,一定又是铭铭准备玩儿命了。”

“你打算怎么做?我们两边进度不同。”
#陈奕恒。 “我们先找到各自的队友,我不确定我们的张函瑞有没有带走你们这边的张函瑞。”5
这个是真的陈奕恒

“我找了,找不到,很大概率被带走了。”
#陈奕恒。 “啧,这小子能去哪?”
#蓝臻 “陈奕恒!!!”
#蓝臻 “陈奕恒!!你敢信吗!!我居然看见一个我和一模一样的人!!”
蓝臻边跑边喊,看见背对着自己的陈奕恒迅速冲上前揪了揪衣角。
#蓝臻 “艹!!你也有两个?!咳!!那,咳咳咳!!哪,哪个是你?”

“……我在这边。”
蓝臻缓缓偏头望了眼身旁的陈奕恒,小手一松,踮起脚指头赶着小碎步往自家陈奕恒的方向走。1

“可以肯定了,我们这边都有病。”

“你们是健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没有共享。”

“不过你们确实要比我们方便。”
#陈奕恒。 “放心,我们会帮你们找病历单的。”

“不必了,铭铭比病历单重要。”

“希望我们能在我所剩不多的时间里。”

“让某个玩命的小朋友学会惜命。”
两只翻车鱼在这方面倒是意见统一。
#陈奕恒。 “我们从小路绕到后花园,他们一定会去那边。”

“啧,真不想碰到那种东西啊。”
#陈奕恒。 “既然要去住院部,那就一定会遇到,早晚的事罢了。”
赫然间!地面一片血红!
血红的月光毫无预兆的洒在地面,将地面染成刺眼的血色。
阵阵嘶吼回荡在整栋医院,惊悚怪异的叫声惨绝人寰,听得人灵魂惊颤,后背发凉。
此时的月亮已经融合一半。
#陈奕恒。 “不行,这栋楼已经不安全了!!快!!!”
#陈奕恒。 “丧尸涌上来了!再不走谁也出不去!!”
陈奕恒、蓝臻、宫悦和夏雪四人全部会合,现在只差张函瑞不在。

“张函瑞呢!到底在哪!”
#陈奕恒。 “别管了!找铭铭要紧!!”

“不行!!我答应过铭铭要一起回家!!”
#陈奕恒。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你不懂!那是我们间的约定!!”
#陈奕恒。 “喊,不可理喻。”
另一个陈奕恒甩手走人,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蓝臻。 “艹,他把我们就这样丢下了?”
没病的蓝臻张着嘴,惊讶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另一个蓝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蓝臻 “没事没事,这不还有个陈奕恒嘛。”

“蓝臻!你们那边进度多少?!”
#蓝臻。 “啊?我们,我们已经七阶段了。”

“七阶段????”
这还是蓝臻第一次在陈奕恒脸上看见从没料想过的震惊。
七阶段变异的可就不只是丧尸,那是妥妥的生化危机!!

“艹!他有病啊!这都不告诉我!!”
#蓝臻。 “你真不是在骂自己吗?”

“妈的!烦死了!!”

“走!!快跟上我!!!”
#宫悦。 “不找张函瑞了?”

“找你妈!!这他妈七阶段!!”
众人跟在陈奕恒身后一路狂奔,丝毫不敢懈怠,直到前面堆满了各种长相怪异的丧尸。
#宫悦 “那些都是什么啊?这真的是丧尸吗?”

“往回跑,尽可能放缓声音。”

“那群家伙可不得了。”

“碰一下san清零。”
众人屏住呼吸,一步一停的缓慢后退。
空气阴森冰冷,极度紧绷的皮肤上被激起一层的鸡皮疙瘩,冷汗渗出,薄薄的布料被沾湿黏在后背。
周围浓烈的腐烂气息越来越重,空气温度越发低沉,像冰刀般擦刮着皮肤,令人冒出一身冷汗,风一吹感到后背发凉。

“嘘…快了,快到转角了。”
越是靠近转角,他的心脏越是在耳边咚咚狂跳,手指在过度紧张下微微发麻,背脊上一片湿黏,在冷风吹过时带来刺骨的寒意。
陈奕恒咬着唇,眼神死死盯着徘徊不定的尸群。
“哐当!!”
一个易拉罐被丢进来,不偏不倚“咕噜噜”滚到陈奕恒脚边。

“………………”

“艹!!陈奕恒!!你他妈!!”
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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