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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走廊尸骸遍野。
此起彼伏的低吼惊起阵阵鸡皮疙瘩。
杂乱无章的脚步窸窸窣窣隐没在黑暗深处。
某间办公室的柜子上,一个小巧的白色身影蜷缩在上面。
白色的衣衫被肮脏的黑色液体大片浸染,白皙的手背是干涸的黑色污渍。
黑色的污渍为毫无血色的脸增添一丝病态的苍白。
青年闭着眼,用力捂着嘴不让呼吸声泄露。
潮湿的空气阴森冰冷,皮肤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冷汗渗出,薄薄的布料被沾湿,黏在后背。
贴着冰冷的墙面勉强维持一丝理智。
“哗啦…”
“!”

身边的纸张突然滑落,清脆的声音犹如警笛响彻整个办公室。
“吼…吼吼……”
发觉声响的丧尸迈着不规则的诡异步伐一点点游走。
无法视物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敏感,尤其是明知自己身处何处前提下,呼吸变得浑浊而急促,每一次都胆战心惊。
(不,我不能变成这样)

(即便没有陈奕恒…我也可以)

握紧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陈浚铭握紧手术刀思索下一步的动作。
“砰…砰……”
这群没脑子的家伙,居然在拍柜子!
喉咙收缩,掌心冒汗,浑身冰冷,心弦死死紧绷,恐惧的生理反应被展现在躯体之上。
不算高的柜子下方,行尸走肉的丧尸僵硬地转动咔咔作响的脖子寻找猎物。
(不行,什么都看不见,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死)

(必须想办法引开它们)

视线被封死的情况下,其余感官都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血腥作呕的腐烂气味充斥整间狭窄的办公室,来自地狱的惊悚沙哑的嘶吼此起彼伏。
整间办公室并不算大,但凡有个会爬桌子的丧尸,杀了他是分分钟的事。
(纸张?不行,这东西扔不远还容易发出声音)

(真的要在这里跟它们死磕到底吗?)

比起自己,陈浚铭更担心陈奕恒究竟是什么病。
未知的因素太多,陈浚铭从一开始就设想过各种最坏的结果。
这是习惯,一个对陈奕恒来说的坏习惯。
(算了,这十点san值花在陈奕恒身上不亏)

漆黑的视野浮现出三张塔罗牌,陈浚铭选择一张抽出。
“……星星…逆位…”

这是为陈奕恒抽的牌。
星星——逆位。
“希望遥遥无期…”

“失去信心或没有寄托的未来…”

陈浚铭不敢往下想,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陈奕恒到底是什么病。
为什么预言会说希望遥遥无期?
(不会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让它成真)

“嘀嗒…嘀嗒…”
(这…这什么?)

几滴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青年白皙的手背。
陈浚铭抬手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恶臭直冲脑门,陈浚铭差点呕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难不成…)

(…陈奕恒啊陈奕恒,你说的一点也不对)

如果陈浚铭能看见,他就会发现,之前散落的纸张并不是无缘无故掉落,也不是他推倒的,而是几滴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纸上,纸张承受不住重力才掉下去。
换言之,那家伙一直趴在陈浚铭头上盯着他,一边滴血一边盯着。
#弹幕 [卧槽,这么恐怖???我真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弹幕 [兄弟们,这次的副本是真的压抑,感觉好绝望好窒息。]
#弹幕 [家人们,我现在不敢翻身,怕一只丧尸从后面扑上来。]
#弹幕 [铭铭在这个副本怎么这么霉啊,看不见就算了,怎么还遇到这种“好事”?]
#弹幕 [我都不敢想,要不是血滴在铭铭手背,铭铭都发现不了!!]
#弹幕 [艹,这也太吓人了吧!!一只丧尸突然从天而降抱着你咬!]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来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饥饿的丧尸像垂涎美食的饿狼,垂涎香嫩软烂的人肉。
幸好陈浚铭看不见,倘若能看见,那必定是一副荒诞惊悚的场景。
陈浚铭没再往下想,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摆脱头上的丧尸。
冰冷沉重的无力感蔓延开来,一双布满血迹的手试图朝着陈浚铭伸过来。
“咔哒!”
(完蛋!这东西本来就不结实!)

头顶通风管道的铁框子摇摇欲坠,陈浚铭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咔哒…”
通风管道四个边已经滑落两个,陈浚铭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尽可能往边上挪,为自己增加逃跑概率。
可他又不敢过度挪动,只能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摸索。
“啪嗒!!”
外面的声响吸引了绝大多数丧尸的注意。
陈浚铭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

趁着他们制造声音将大部分丧尸引出去,陈浚铭迅速打开手机手电筒。
手起刀落,小巧精致的手术刀在修长的手指间肆意舞动。
伴随着喷溅的血液画出一个又一个精美绝伦的弧度。
新鲜粘稠的血液冰冷粘腻,青年面无表情的关上门,防止外面的丧尸被灯光引进来。
陈浚铭终于有了能喘口气的机会。
不对。
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的陈浚铭迅速抬头,心跳急促的查看顶处的通风管道。
“没有…”

“啧,遭了。”

那东西会控制声音,它注视陈浚铭的这段期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心脏在耳边咚咚狂跳,手指在过度的紧张下微微发麻,脊背一片湿黏,在冷风吹过时带来刺骨的寒意。
陈浚铭捏紧手掌,泛白的指尖紧紧陷入掌心之中,带来一丝轻微的疼痛,令他的意识变得更加集中。
借着手机的光源,陈浚铭眯着眼紧紧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啧,看不清。”

即便眯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色块。
此刻的陈浚铭僵立在原地,一阵战栗感缓缓地爬上了脊柱,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怖感令他遍体生寒。
视线,他感觉到有股阴森粘腻的视线。
那股令人汗毛倒竖的视线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啊。”

手术刀紧紧握在手中,陈浚铭背靠着门神经紧绷的盯着四周蠢蠢欲动的黑暗。

“铭铭!!”
听见陈奕恒的声音,陈浚铭惊喜的转过头,转动把手的手略微的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不安。
“这儿,这边。”

听见陈浚铭的声音,陈奕恒迅速定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办公室。

“你确定哥哥在这里?”

“嗯,我听见的不会错。”

“可是这边一只丧尸都没有。”

“救人要紧,先救铭铭。”
“啪嗒!”
某种物体掉落在地的声音。

“这边!快!!”
陈奕恒和张函瑞对视一眼,朝着朝着门的方向歪歪头。
张函瑞会意,左右望望替陈奕恒把风。
陈奕恒简单粗暴的一个助跑踹开年久失修的门。
门内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除了几具丧尸的尸体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浚铭的存在。
突然,极度不安的陈奕恒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见到东西的那一刻,陈奕恒眼睛睁大瞳孔迅速收缩,伸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手电筒没关的手机安静的躺在地上,细微的光亮在无尽的黑暗面前毫无胜算。
陈奕恒心凉了半截。
这是陈浚铭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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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话:翻车鱼又翻车,现场出现未知的第三者?张函瑞居然对铭铭用毒?还是野小子指使的?重新出现的铭铭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奇怪?5
????不是?说实话真的很佩服作者能写出这样教科书级别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