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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只剩新人激动过后的喘息声。
有点冷啊,浑身上下拔凉拔凉的。
应该不是错觉,陈浚铭感受到身后森冷阴沉的寒气。
沙哑诡异的声音近在咫尺。
#张媛(女鬼) “初恋?”
#张媛(女鬼) “我的初恋早就死了。”
“……”

#弹幕 [老婆沉默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婆沉默。]
#弹幕 [哈哈哈!!被正主知道了吧!活该!]
陈浚铭没回答,回不回答不重要,眼下舞蹈鞋最重要。
脸上一阵刺痛,猩红的小蛇从伤口游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青年莞尔一笑,转过身握住女鬼的手腕。
仅用彼此能听见的声音。
“很抱歉,现在不是了。”

女鬼冷冷窃笑着隐入黑暗,周围温度骤减,冰冷刺骨的寒气触碰肌肤引起强烈不适。
冷汗浸湿发丝,薄薄的衣物粘在后背,冷风吹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好安静,空旷黑暗的舞蹈房格外安静。
噌!突然出现的聚光灯照在人偶上。
“小心点,远离这些人偶。”

#玩家 “好!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被微弱光束照亮的人偶保持着芭蕾舞的姿势。
双手向上,向一边歪着头,一脚站立一脚抬起。
优雅的舞姿带着几分诡异。
#弹幕 [这一幕我看过!!老残忍了!!]
#弹幕 [就是这个芭蕾人偶!!好多新手和大佬死在这儿!]
#弹幕 [这东西随机性很强,稍有不慎就会被杀。]
#弹幕 [天啊,好心疼老婆,老婆不要死啊。]
#弹幕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主播。]
灯光频闪,诡异的人偶跳起优雅诡谲的舞蹈。
“分开走。”

两人朝着反方向分开,看着人偶怎么走。
优雅的舞姿丝毫没减弱人偶行走的速度。
“朝这边?”

陈浚铭尽可能拉开距离,在不明白杀人机制的情况下,拉远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绝美的舞步透露着血腥与死亡,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盛宴。
“这不是穿舞蹈鞋的人偶。”

接着微弱的光陈浚铭立刻锁定另一个不动的人偶。
“在那边,要怎么脱下来呢?”

哒哒,哒哒,啪嗒啪嗒!
整齐规律的舞步掺和着其他声音,陈浚铭立刻警觉起来,就知道女鬼没那么好心。
“在哪儿呢?”

“莫不是……”

面向镜子,一个惊悚可怖的身影在翩翩起舞。
柔美飘扬的舞姿透露着违和的僵硬,猩红的血随着舞步滴落在地面,开出通往地狱的曼珠沙华。
“躲开!”

#玩家 “啊?”
来得及,这个距离来得及。在女鬼利爪落下的前一秒前一刻,陈浚铭将新人推开。
#玩家 “你!你受伤了!”
“没事,你多留意镜子,女鬼会偷袭。”

胳膊立刻被血染红大片,划破血肉真的很疼啊。
#弹幕 [陈奕恒呢?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老婆没了。]1
完全嘴替
#弹幕 [不要啊!老婆san值降到68了!]
视野开始晃动,眼前的一切出现重影,陈浚铭按压刚刚又被划伤腰部的伤口,利用疼痛尽可能在晕眩中保持清醒。
“受伤也会掉san?大意了呢。”

两只人偶继续跳着芭蕾,san值降低的陈浚铭优先成为它们的攻击目标。
“我来拖住它们,你去把舞蹈鞋脱下来。”

#玩家 “我???我,我明白了!”3
二刷中……不是这对吗
三个人偶只有穿着舞蹈鞋的没动,另外两个围着他跳芭蕾,希望没什么意外。
陈浚铭尽可能和两个人偶拉开距离,余光扫过新人,新人越是顺利陈浚铭越觉得奇怪。
真的有这么简单?
对啊,镜子!
“小心!”

镜子中倒映出女鬼的白色长裙,它就站在新人身后!
就这一眼,人偶迅速贴近。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发散的意识回笼,人偶尖锐的刺刺穿手掌,将人牢牢定在玻璃上。
镜片像蛛网一样向外裂开,血顺着镜子流向地面。
在另一个人偶过来前,陈浚铭忍着痛用力踹开人偶。
挣脱束缚后顺势将人偶按在地上,踩着人偶的身子奋力将它的手臂扯下来。
“这就是你杀人的方式吗?”

陈浚铭将拔下的手臂高高举起,用力刺穿脚下的人偶。
接着将它另一只手臂扯下。
面色苍白的青年撩开被冷汗浸湿的发丝,露出清澈透亮的浅色眼眸。
眼前的景象仿佛都有二重身,失血带来的乏力越发严重,天旋地转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啧,又晕又累,不行,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视野开始变得昏暗,陈浚铭尽可能制造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女鬼扑上去咬住新人的腿,害怕和恐慌立刻占据主导,新人疯狂挣扎,结果显而易见。
#玩家 “腿!我的腿!”
腿上被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肉,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
陈浚铭握紧人偶的胳膊,剧烈运动使所有伤口全部裂开,包括之前留下的痕迹。
校服被染的仅剩一点白色,浑身上下像被大货车碾过一样撕裂般的痛。
青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来是我赢了呢。”

清冷的声音略带沙哑,丢失的舞蹈鞋被牢牢握在手中。
陈浚铭深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身体就会变得松懈。
一阵极度违和的掌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不过呢,你也到此为止了。”

“总是,感谢你帮我拿到舞蹈鞋呢。”
“呵,帮你?你怕不是……呃啊!”

陈浚铭艰难低头,原本来钉女鬼的利刺此刻正贯穿自己胸口。
仅剩一点白色被温热的鲜血染红。

“干的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新人拔出利刺,陈浚铭支撑不住疲倦的身体跪到地上,大量鲜血从口中涌出,惨白的唇被迫染上艳色。
张奕然蹲下身,嫌弃的捏住陈浚铭的脸迫使他抬头。

“啧啧啧,真是狼狈啊。”

“你坑我的时候,可否想过会有今天?”
没听见求饶的张奕然很不爽,起身一脚踹在陈浚铭被刺穿的伤口。
看着对方在地上蜷缩的样子,张奕然心里某种变态的欲望得到满足。1
绝交吧,猪猪

“走了,你就在这儿等死好了。”
张奕然不留情的离开舞蹈房,脚步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等声音彻底消失,躺在地上的陈浚铭翻个面。
像送走瘟神一样松口气。
后背贴在冰冷的地板,刺骨的寒意让他保持清醒。
“张奕然啊张奕然,考试不审题可是会扣大分的。”

青年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我之所以舍命去拿舞蹈鞋,并不是为了通关。”

作为一个合格的赌徒,压上性命什么的,可谓是司空见惯。
“我在赌,赌一个可能。”

“杀了你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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