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握着笔咬牙苦写,可笔下的字依旧歪歪扭扭,跟先前比没半分长进,还是一副毛毛虫满地爬的模样。
太子萧惊渊扫了一眼宣纸,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已练了一个时辰,怎么还是这般样子?今日何时把字写好看了,何时才能离开东宫。否则传出去,丢的可是孤的脸面,沈小姐可懂?”
沈清辞心里苦得快要滴出水,默默在心底哀嚎:
我当初就不该惹上这位阎王殿下!
我想表妹,想爹爹,想将军府的软床软枕……
可面上只能恭恭敬敬屈膝:
“是,臣女遵命”
她攥着笔,从正午一直写到傍晚,指尖都磨得微微发红,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纸上的字终于不再扭歪扭曲,虽称不上苍劲好看,却也算方方正正,能入眼了。
沈清辞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宣纸,蹦蹦跳跳地跑到太子面前,像献宝一样嚷嚷:
“殿下!你快看!这次的字好多了吧!”
她跑得太急,满心都是欢喜,压根没注意脚下。
脚下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一声轻呼,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扑,结结实实趴在了太子殿下的腿上,脸颊还轻轻蹭到了他衣料。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辞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撞到太子了?
还扑在了他的腿上?!
这次,怕是真的死定了。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殿下低沉的声音才从头顶缓缓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你还打算在孤身上趴多久?”
沈清辞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语无伦次:
“殿、殿下!臣女不是有意的!您、您没事吧?”
她急得不行,下意识伸手去抓太子的腿,左右仔细翻看,生怕自己把他衣袍弄脏、弄皱,或是磕碰到他。
那模样,又慌又急,全然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可这凑近触碰、细细查看的举动,落在萧惊渊眼里,却让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陌生又温热的异样感,从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握住她两只乱动的小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太子眸色深暗,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认真:
“沈小姐,还打算占孤多久的便宜?”
沈清辞吓得舌头都快打结了,语无伦次:
“不、不是!臣女、臣女看不上你——不对!是、是您看不上臣女!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赶紧逃。
“殿、殿下!您看臣女的字已经有进步了!时、时候不早了,臣女、臣女先行告退!”
话音一落,她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东宫。
萧惊渊看着她慌不择路、几乎要摔出门的背影,低低失笑。
他拿起桌上那张写满字的宣纸,指尖轻轻拂过那一笔一画还有些稚嫩的字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轻声自语了一句:
“真是个……勾人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