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掠过祁家别墅的落地窗,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影。
客厅里静得很,只有壁炉里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祁砚寒坐在沙发角落,长腿随意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明明是祁家最不好接近的大少,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却在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里,淡了大半。
门被轻轻推开。
傅清何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饮,步伐轻缓,连气息都带着一贯的温和干净。
他在祁砚寒身边坐下,将其中一杯推过去,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寒箐,喝点热的。”
这两个字,是只有他能叫的名字。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傅清何就这么叫他。旁人喊他祁少、砚寒、祁砚寒,唯有傅清何,一声“寒箐”,能轻易穿过他所有冷硬的伪装。
祁砚寒抬眼,目光落在傅清何脸上。
少年眉眼清润,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影。明明也是傅家众星捧月的大少,却总在他面前,收敛所有锋芒,只剩耐心。
祁砚寒没说话,只伸手拿起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
一瞬的温热触碰。
傅清何眼底笑意深了些,却没点破,只是安静陪着他。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
一起在花园里跑过,一起在深夜里待过,一起见过对方最狼狈、最任性、最不为人知的样子。
旁人以为祁砚寒孤僻难近,只有傅清何知道,他只是不习惯表达。
旁人觉得傅清何温和无争,也只有祁砚寒清楚,这人的温柔与偏执,从来只给一人。
心思这东西,藏了十几年。
藏在一次次下意识的靠近里,
藏在别人碰不得、却唯独对方能碰的底线里,
藏在这两个只有彼此才懂的昵称里。
祁砚寒忽然开口,声音冷淡,却带着只有傅清何能听出的软:
“何墨,坐近点。”
傅清何一怔,随即弯眼,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近到心跳都能悄悄重合。
窗外风渐凉,屋内暖意绵长。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他们都懂。
从年少心动,到如今深藏,
这世上最安稳的事,莫过于——
你在我身边,我也只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