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夏以昼被临时通讯叫去处理远空舰队的紧急事务,临走前反复叮嘱阮知遥安心待在家里,又特意看了祁煜一眼,无声托付他照看好少女。
祁煜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阮知遥、祁煜,还有始终不肯离开的主控。
阮知遥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安安静静地翻看夏以昼留下的杂志,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窗边的祁煜,心里甜滋滋的。
【哥哥去工作还不忘惦记我,真好。】
【小鱼也在默默陪着我,虽然不说话,但一点都不吓人。】
【主控怎么还不走啊……她一直盯着我,看得我后背发毛。】
祁煜耳尖微动,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主控,带着无声的警告。
主控被看得心头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恨意翻涌。她不能就这么看着阮知遥心安理得地霸占夏以昼和祁煜,必须要让她身败名裂,让两个男主都厌恶她。
她目光一转,落在茶几上一条限量版的银色手链——那是夏以昼放在这里,准备之后送给阮知遥的小礼物。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型。
主控装作整理桌面,不动声色地将手链悄悄塞进阮知遥放在一旁的随身小包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做完这一切,她才露出一抹假笑,走到阮知遥面前:“知遥小姐,我刚才好像看到一条手链落在这了,你有没有看见?那是以昼哥很重要的东西。”
阮知遥一愣,茫然摇头:“我没看到啊。”
【什么手链?我真的没见过。主控又想干嘛?】
主控立刻露出失望又委屈的神色,提高了一点声音,刚好能让祁煜听清:“可是刚才就你在茶几这边待过,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会不会是你不小心收起来了?”
这话里的栽赃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阮知遥瞬间慌了,连忙摆手:“我真的没有!我没拿!”
【她冤枉我!她故意的!明明是她自己藏起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拿,可是没人信我啊……】
主控见她慌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柔声“劝说”:“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要是你拿了,拿出来就好了,我不会跟以昼哥说的。”
她越是这样说,越显得阮知遥心虚理亏。
祁煜原本只是冷眼旁观,可阮知遥那慌乱又委屈的心声一字不落地砸进他耳里,再结合主控前后反常的举动,瞬间就把真相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主控把手链塞进我包里的!她太坏了!】
【哥哥要是回来看到手链不见了,肯定会误会我是小偷,会讨厌我的……】
【我好不容易才来到哥哥身边,我不想被他误会……】
祁煜眸色一沉,周身气压瞬间变冷。
他最厌恶这种两面三刀、暗中栽赃的手段。更心疼阮知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这样恶意诬陷。
主控还想继续表演,祁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东西在哪,你自己最清楚。”
主控脸色一白:“祁煜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祁煜懒得跟她废话,目光落在阮知遥的小包上,却没有去翻,只是淡淡道,“不用搜,她没拿。”
他听得见她的心。
她的慌乱、委屈、恐惧,全都是真的。
主控没想到祁煜会直接维护阮知遥,眼眶一红,正要卖惨,门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夏以昼提前回来了。
主控立刻换上委屈至极的表情,迎上去:“以昼哥,你那条重要的手链不见了,刚才只有知遥小姐在附近……”
她话没说完,就把空间留给大家脑补。
夏以昼眉头一蹙,目光先落在脸色发白、眼眶泛红的阮知遥身上,几乎是立刻,耳边就炸开了她满是委屈和恐慌的心声。
【哥哥回来了……他肯定信主控,不信我……】
【我真的没拿,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而已……】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赖在这里,给你添麻烦,还被人栽赃陷害……】
那一声声委屈又绝望的碎碎念,像针一样扎在夏以昼心上。
再看主控那急切栽赃的模样,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夏以昼脸色冷得吓人,完全没理会主控,大步走到阮知遥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信你。”
阮知遥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哥哥……我真的没拿……”
“我知道。”夏以昼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心疼得不行,“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听得见她的心。
比任何证据都要真实。
主控僵在原地,不敢置信:“以昼哥,你怎么能……”
“够了。”夏以昼冷冷打断她,眼神疏离刺骨,“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主控脸色惨白,恨恨地瞪了阮知遥一眼,转身狼狈地跑了出去。
客厅终于恢复安静。
阮知遥却没放松下来,眼泪越掉越凶,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里不能待了……】
【主控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还会继续害我,继续给哥哥添麻烦。】
【哥哥是很好,小鱼也很好,可我不属于这里,我不该拖累他们。】
【我还是离开吧,安安静静地走,不打扰他们的生活。】
夏以昼和祁煜同时一怔。
两人脸色都变了。
夏以昼紧紧抱住她,声音都慌了:“遥遥,不许说傻话,你哪里都不准去。”
【哥哥在抱我……可是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我走了,主控就不会再针对他,不会再给他惹麻烦了。】
【对不起,哥哥,小鱼,我要走了……】
阮知遥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浸湿他的衣襟,心底已经悄悄做好了离开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