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故羡没有四处走，而是呆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看着念祁延的背影，男人的身材无论放在哪里都算是较优越的，穿的黑色衬衫隐隐约约印着后背的肌肉线条
客厅的中央空调冒出温和而不刺激的冷气，让刚刚还在“灼烧”的皮肤稍稍降了温
不一会儿，念祁延端着两盘意大利面放到餐桌上
“来吃饭了”
莫故羡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边
“坐吧”
像是机器人一样等待发号施令后行动，坐上餐桌
念祁延看出了莫故羡的拘束，温眸藏柔，如山间晚风
“快吃吧，尝尝味道”
莫故羡这才举起筷子加了一小口面往嘴里送，口腔内传来轻微的咀嚼，嘴上还沾了些酱汁
“味道怎么样？”
“嗯…”
念祁延也动了筷
一顿饭下来，两人没有一句话，窗外的雨也停了，天色彻底沉下来，暖灯的光亮在餐桌晕开，洒在念祁延的发丝上，发下是那面庞，脸颊上有一颗淡淡的痣，没有注意到莫故羡的视线，眼角微垂，眼里的眸显得有些暗沉
吃晚饭，念祁延收拾了碗筷
“我…我来洗吧…”
“嗯？”念祁延没有听清
“我说…我来洗吧…”
念祁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见莫故羡站在身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出来
“也…行，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莫故羡的身体像是卸下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总算是微微弯驰下来，走到水池和念祁延一起收拾碗筷
厨房内铺设很简单，灶台和一堆厨具，冰箱上还贴着一张照片，大概是全家福
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一旁的小孩洗得很仔细，他的手没比自己小多少，就是特别白，特别细，可能是在冷水里泡久了，指节和指尖染开一层粉红，透亮干净
“你刚出院，先多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我没事……”
“知道你没事，但…”
“但…我想你多休息会儿可以么？等之后你都跟我一起洗”
他说，想让自己多休息会儿，还说…都和他一起洗，我只是…想还点什么
在莫故羡还在犹豫的时候，念祁延就把水池里的碗移到自己这边
“卫生间在进门左边那个小走廊的最外侧，用热水洗个手，然后…想在沙发上待会儿或者其他什么的，都行”
“哦…”
莫故羡走去洗了个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才不到两个月，自己的生活完全不同了，就像当年父母离婚那次一样，emm…好像…也不是完全一样吧
现在有的一切自己算是还不上了，包括现在的住处，现在的安定，还有，现在的他
念祁延洗好碗出厨房就看见莫故羡独自在沙发上，擦了手上的水渍坐到一边
“想什么的？”
“没…”
“有这么很不适应的嘛？”
“没…”
嗯哼，至少小孩不会只回“嗯”了，也算是很大的进步，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两人的关系
“其实…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是自愿的，我也…乐在其中？”念祁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形容对不对
“你不能这样…”
“嗯？不能哪样？”
“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故羡一直觉得自己不值得任何人的好，这是在浪费别人的感情
念祁延闻言眉头微蹙，轻轻敲了下莫故羡的头
“小同学，我可没教过你可以这么说自己”
“不是么？我什么都没有，白白占着你的好意，到头来，不就是在浪费你的好”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在他的心里自己就这么没有价值？就不值得任何人的好？
“不浪费，我愿意就不浪费”
“……”
“你真的不该…”
“不，我想就该，明白么？”念祁延把莫故羡想说出口的话挤了回去
“明…明白了吧…”
“行了，也挺晚的了，卫生间有一次性的洗漱套装，明天再给你买套新的”
“嗯…”
“衣服嘛…先穿我的吧，一件挺久没穿了，应该挺合适”念祁延进屋把那件衣服找出来，是一件单薄的长袖
莫故羡像是松了口气，毕竟…手臂上的伤，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该觉得自己是疯子、变态吧。虽然已经做好了随时被赶出去的准备，但是自己就是不想他知道，总觉得他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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