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魂使馈赠机缘过后,天门城彻底归于安稳,太平庆典步入尾声,各族修士陆续返程,街道上依旧热闹不减,百姓往来穿梭,满是安居乐业的祥和。
城主府别院的庭院里,暖阳正好,无情搬来竹筐,晾晒着从谷中带来的干灵花,花香清甜,漫满整个院落。白辞坐在石凳上,细细研磨药粉,时不时抬头叮嘱几句,眉眼间满是温柔。
醉伤靠在廊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剑灵化作青衫少年,安静坐在一旁,替他驱赶飞虫,周身灵气轻柔环绕,悉心温养着醉伤的凡人身躯。经过守魂使力量滋养,醉伤面色红润了不少,再无往日的孱弱之感。
“南笙公子,你快教教我那日控灵丝的手法呗,我练了好几遍,总是抓不住力道。”孤妄蹲在南笙面前,手里比划着乱七八糟的手势,满脸愁容,平日里挥斧刚猛的他,学起轻柔灵术,反倒处处碰壁。
南笙指尖捻着一缕温和灵息,动作舒缓地演示着,语气温柔耐心,没有半分不耐:“灵丝操控,忌用蛮力,要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以心神牵引,而非靠力道硬控。你看,指尖放松,心神沉静,灵息自然会顺着意念走。”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孤妄的手腕,轻轻引导他调动灵力,指尖灵丝纤细柔和,在空中划出规整的弧度。南笙始终眉眼温润,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灵魂深处的野性被他死死压制,哪怕是教导招式,也尽显温和,没有半分凌厉之气。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想着用力,难怪总学不会!”孤妄恍然大悟,照着南笙的法子尝试,果然凝聚出一缕微弱灵丝,当即兴奋地大喊,脸上满是雀跃。
君邪手持长剑,在庭院中演练招式,剑气沉稳凌厉,收放自如,演练完毕,收剑而立,看向南笙,拱手笑道:“南笙公子不仅修为深厚,连授业都这般耐心,孤妄这莽撞性子,也只有你能耐心教导。”
“君邪兄过奖,不过是举手之劳,孤妄兄悟性极佳,稍加练习,便能熟练掌握。”南笙微微拱手,谦逊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转瞬便恢复平和。
夜沧澜倚在廊柱上,闭目感知着四周的气息,突然睁开眼,神色微冷:“城外有浓重的死气蔓延,并非寻常邪魂,像是……上古邪骨之气,数量极多,正朝着天门城逼近。”
“邪骨?”苏君与钟意停下手中缝制符文的动作,对视一眼,神色变得郑重,“上古邪骨刀枪难入,不惧寻常灵力攻击,比魂奴更难对付,大家快做好准备!”
白辞立刻停下研磨药粉的手,快速将疗伤丹、破邪丹分装妥当,塞到众人手中:“这些丹药能抵御死气侵体,大家贴身收好,切记不可被邪骨利爪划伤,邪骨之毒难以清除!”
众人瞬间收起闲适姿态,进入备战状态,墨辰也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城外出现大批上古邪骨兵,为首的是邪骨将领,守城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还请诸位出手相助!”
“即刻动身!”君邪沉声下令,众人紧随墨辰,直奔天门城城门。
抵达城门时,只见城门外死气滔天,数以百计的上古邪骨兵,身披残破骨甲,手持骨刃,一步步逼近城门,骨骼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灵气被死气吞噬。为首的邪骨将领,身形高大,周身缠绕着浓郁死气,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手持巨型骨斧,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守城弟子全力抵挡,百姓速速撤离至安全地带!”墨辰大喊一声,亲自持剑冲上城墙,指挥防守。
君邪、夜沧澜、孤妄三人率先冲出城门,直面邪骨兵大军。君邪剑气凌厉,直刺邪骨兵身躯,可剑气劈在骨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邪骨兵毫无损伤,反倒挥动骨刃,疯狂反击。
“这些邪骨的骨架太坚硬,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君邪沉声提醒,身形闪动,躲避着邪骨兵的围攻,剑气不断劈砍同一位置,勉强破开一具邪骨兵的骨甲。
孤妄挥舞吞噬魔斧,以刚猛力道砸向邪骨兵,巨力震得邪骨兵后退,却依旧无法彻底击碎骨架,反被数只邪骨兵包围,骨刃不断劈砍而来,只能艰难抵挡。
夜沧澜魂链翻飞,缠绕邪骨兵脖颈,可邪骨没有神魂,魂链根本无法牵制,反倒被死气腐蚀,魂力隐隐受损。三人联手,竟只能勉强抵挡邪骨兵的攻势,渐渐落入下风。
苏君与钟意在城墙上布下大型破邪结界,金色符文挡住死气扩散,可邪骨将领一斧劈下,结界瞬间震颤,金光黯淡,两人嘴角溢出鲜血,依旧咬牙支撑。
白辞在城墙上撒下药粉,形成药雾屏障,抵挡死气,可死气太过浓重,药雾很快便被吞噬,她看着陷入困境的众人,神色满是焦急:“邪骨不惧魂力与普通剑气,必须找到它们的魂核,魂核就在它们的胸腔位置!”
醉伤站在城楼上,紧紧握着混沌魔剑,凡人身躯无法参战,只能紧盯战场,剑灵周身青光暴涨,随时准备出手护主。邪骨将领察觉到醉伤的存在,幽绿鬼火一闪,舍弃眼前的守城弟子,提着巨型骨斧,直奔城楼而来,想要斩杀这位昔日魔主,瓦解众人斗志!
“少主小心!”
众人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回防,却被邪骨兵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邪骨将领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到醉伤面前,巨型骨斧带着滔天死气,狠狠劈下!
本章亮点:南笙不动野性、不展底牌,以温灵丝锁死邪骨将领,精准击碎胸腔魂核,柔力破上古邪骨
千钧一发之际,南笙身形一闪,稳稳挡在醉伤身前。
他依旧面色平和,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没有爆发磅礴灵力,更没有展露丝毫野性,指尖快速结印,柔和的灵息化作数十道纤细灵丝,如同漫天细雨,悄无声息地缠绕向邪骨将领。
灵丝不硬碰骨斧锋芒,而是精准缠绕住邪骨将领的四肢骨骼,顺着骨架缝隙钻入,以柔劲死死锁住它的行动。邪骨将领奋力挣扎,巨型骨斧挥舞,却始终无法挣脱灵丝的束缚,动作越来越迟缓。
“醉伤兄退后,此地危险。”南笙轻声开口,语气平稳,指尖微微用力,灵丝紧紧收紧,一点点朝着邪骨将领胸腔的魂核逼近。
他全程控力精准,只动用最基础的灵族控骨之术,绝不越界分毫,灵魂深处的杀戮野性在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隐忍,可他依旧面色温润,眼神澄澈,将所有锋芒尽数掩藏。
“可恶的修士!放开我!”邪骨将领发出嘶哑的嘶吼,胸腔魂核爆发出浓烈死气,想要腐蚀灵丝,可南笙的灵息纯净温和,恰好克制死气,死气触碰灵丝的瞬间,便被缓缓净化。
城墙上的众人看得眼前一亮,孤妄大喊:“南笙公子,好样的!牵制住它,我们来帮你!”
三人奋力摆脱身边的邪骨兵,直奔邪骨将领而来,君邪剑气直指其胸腔,夜沧澜魂链缠住其双臂,孤妄挥斧砸向其膝盖,三人配合默契,全力牵制邪骨将领。
南笙站在后方,指尖灵丝精准定位魂核,没有凌厉出击,只是以柔劲缓缓挤压,一点点碾碎魂核外围的死气防护。他动作舒缓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对战,而是在拆解一件器物,全程不显山不露水,既制服了邪祟,又未暴露半分自身实力。
“诸位,合力攻其胸腔!”
南笙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发力,君邪剑气穿透防护,夜沧澜魂链拉扯魂核,孤妄巨力砸中胸腔,南笙则以灵丝彻底绞碎魂核!
一声刺耳的嘶吼过后,邪骨将领眼窝中的幽绿鬼火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骨架寸寸碎裂,周身死气瞬间消散。
主将一死,剩余的邪骨兵群龙无首,瞬间陷入混乱。南笙指尖灵丝分散开来,同时牵制数只邪骨兵,为众人创造攻击机会,他不抢功劳,只做辅助牵制,每一根灵丝都精准克制邪骨,却始终留有余地。
众人趁势出击,君邪剑气横扫,孤妄巨力砸骨,夜沧澜魂力扰敌,苏君与钟意的结界收紧,将邪骨兵尽数围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所有邪骨兵便被彻底清剿,死气消散殆尽。
战场平息,阳光重新洒落,城门下的枯木渐渐抽出新芽,灵气重新回暖。
南笙缓缓收回灵丝,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疲惫,仿佛从未出手一般。众人快步走到城楼之上,看着安然无恙的醉伤,纷纷松了口气。
“南笙公子,今日若不是你以灵丝牵制邪骨将领,我们根本无法顺利破敌,少主也会身陷险境!”君邪对着南笙深深躬身,众人也纷纷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孤妄挠着头,满脸敬佩:“南笙公子,你这灵丝也太神了,连坚硬的邪骨都能锁住,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跟你学!”
“只是刚好精通克制邪骨的灵术,恰逢其会罢了,多亏了诸位联手,才能彻底清剿邪骨。”南笙微微侧身,避开众人的行礼,语气依旧谦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白辞连忙上前,为众人处理伤口,看向南笙的眼神满是感激:“南笙公子,你灵力消耗过大,快服下丹药,好好歇息,今日实在太凶险了。”
南笙接过丹药,轻声道谢,服下之后,周身灵气依旧平和,完美掩饰了自身深厚的修为。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极快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将方才躁动的野性彻底压回灵魂深处,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墨辰带着守城弟子清理战场,对着南笙拱手道谢:“南笙公子,再次多谢你出手相救,守护天门城,你居功至伟!”
“墨辰领袖不必多礼,守护三界太平,本就是分内之事。”南笙淡淡回应,姿态谦和。
醉伤走到南笙身边,眸中满是暖意,轻声道:“南笙公子,屡次承蒙你相救,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
“你我同行,彼此照应,理所应当。”南笙浅笑回应,眼底一片温和澄澈,藏尽所有秘密。
众人一同返回城主府,一路上,众人闲话着方才的打斗,分享着克制邪骨的心得,欢声笑语不断。南笙走在人群中,温和应答,全程低调内敛,将所有锋芒与深藏的野性,掩藏得滴水不漏。
他知道,今日这场温灵控骨的救场,让他彻底成为了众人心中最可靠的伙伴,潜伏之路愈发稳固。而那份被他死死压制的野性、滔天实力与漫长布局,他会继续深藏,熬过千章岁月,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再彻底撕破温和假面,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力量,颠覆三界格局。
夜色降临,天门城灯火通明,再无战事侵扰,满城安宁。南笙独坐窗前,指尖轻捻灵息,眼底一片沉静,野性依旧蛰伏,只待来日爆发。这场温灵柔劲破邪骨、隐力护全员的战事,再次成为三界佳话,而南笙的隐忍伪装,依旧在平静岁月中,默默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