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邪尊伏诛后的安闲谷,连风都裹着温润的暖意,阶前灵草抽芽,檐角风铃轻响,彻底没了往日的硝烟气。剑灵经灵力滋养,已能化作少年虚影,安安静静守在醉伤身侧,不再是先前虚幻的魂态。
醉伤搬了张竹椅坐在庭院中央,褪去一身帝境修为后,他眉眼愈发温润,指尖轻轻搭在混沌魔剑剑柄上,感受着剑身平稳的气息,周身再无半分杀伐威压,只剩岁月沉淀下来的平和。
白辞提着药篓从院外走进,将采来的凝神草放在石桌上,笑着看向众人:“今日阳光好,把养魂的药材晒一晒,剑灵刚稳了魂体,得多用灵草温养,往后才能彻底凝实肉身。孤妄,你别蹲在那边揪灵花,都是要入药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看看。”孤妄悻悻收回手,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嘴里还嘟囔着,“邪祟都清干净了,天天待在谷里都快闷坏了,墨辰说的太平庆典,到底什么时候才办,我想去天门城逛逛。”
君邪坐在一旁翻看古籍,闻言抬眸淡淡开口:“墨辰传来消息,庆典还要筹备半月,三界各宗族都要赶来观礼,事务繁杂,这几日他无暇分身,让我们安心在谷中等候。”
夜沧澜指尖绕着一缕淡淡的血色魂力,目光扫过谷口方向,微微蹙眉:“方才我感知到谷外有一股温和灵力徘徊,并无戾气,徘徊许久却不靠近,倒像是在犹豫。”
“灵力?难不成又是哪个隐世的人?”苏君正和钟意一起缝制平安囊,针头线脑间动作轻柔,“三界刚太平,总不至于还有麻烦找上门吧。”
无情端着刚沏好的清茶,一一分给众人,眉眼温柔:“不管来者是谁,无恶意便以礼相待,有恶意便出手抵挡,如今三界安稳,不必太过忧心。”
众人闲话间,谷口的风铃轻轻晃动,一道身着月白长衫的身影,缓步踏入庭院。来人身形清挺,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温润清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灵秀之气,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圣境灵力,步履轻缓,自带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正是南笙。
他并非女子,而是男子,只是气质温雅清和,灵力纯净柔和,乍一看让人觉得温润无害,眼底深处藏着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沉敛,没有半分野性,所有锋芒、暴戾、原始的野性,都被他死死压制在灵魂深处,决意掩藏整整千章岁月,绝不提前外露分毫。
南笙站在庭院门口,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语气谦和温润,没有半分倨傲:“在下南笙,途经此地,感知到谷中有剑灵残魂苏醒的灵力波动,又察觉此前邪战残留的隐晦气息,特来探望,无意叨扰诸位。”
醉伤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温和,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阁下远道而来,皆是客,不必多礼。”他能感知到南笙身上纯粹的灵力,无半分邪秽,也无刻意的亲近与算计,只是一派淡然。
孤妄凑上前,上下打量了南笙一番,挠挠头:“你也是隐世的修士?看你这灵力,倒是温和得很,比那些邪祟舒服多了。”
“在下常年隐居灵川,不问三界纷争,近日出山游历,恰逢此地战事平息,便过来一看。”南笙浅笑应答,语气始终平和,目光轻轻扫过醉伤怀中的混沌魔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即逝,“此剑剑灵刚历魂元耗损,虽已苏醒,却需长久的纯净灵力滋养,在下恰好精通灵力温养之术,或许能帮上些许小忙。”
白辞闻言,眼前一亮:“南笙公子若是愿意出手相助,那自然再好不过,我虽懂药理,却对灵力滋养神魂一途不甚精通,剑灵恢复之事,还要多劳烦你。”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南笙微微欠身,动作谦和有礼,缓步走到魔剑旁,抬手轻轻探出一缕圣境灵力,缓缓注入剑身之中。
他的灵力温润绵长,丝毫没有攻击性,一点点包裹住剑灵的魂体,剑灵原本微微紧绷的虚影,瞬间放松下来,周身气息愈发平稳。南笙全程神色淡然,出手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帮了忙,又从未有过分毫逾矩,更未泄露一丝自身隐藏的力量。
众人看在眼里,对这位温雅谦和的南笙公子,渐渐放下了防备,只当他是一位隐居世外、心性纯良的游学士子。
可谁也不曾察觉,南笙垂在身侧的指尖,曾在无人留意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原始的野性锋芒,快得如同幻觉,转瞬便被他死死压下,重新化作满眼温雅。
他本就不是纯粹的温和灵修,灵魂深处藏着与生俱来的野性、暴戾与极强的占有欲,身负隐秘势力,手握天道联盟谍报资源与高阶魔晶,却能以极致的隐忍,将所有野性彻底掩藏,伪装成温润圣境修士,潜伏在醉伤身边,只为等待千章之后,时机彻底成熟,再爆发出全部野性,掀动全局。
而此刻,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温养剑灵,眉眼低垂,神色平和,与众人闲话家常,语气谦和,举止得体,完美扮演着一个无害的过客。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几道浑身裹着黑浊邪气的残邪漏网之鱼,冲破谷口的简易结界,嘶吼着冲进庭院,这些残邪实力不强,却极为狡诈,是此前大战中侥幸逃脱的余孽。
“找死,竟还敢找上门来!”孤妄眼神一厉,瞬间抄起一旁的吞噬魔斧,就要冲上去。
“我来。”
南笙轻轻开口,拦住孤妄,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未曾动用全力,指尖轻轻捻动,一缕柔和的灵力化作纤细的灵丝,瞬间缠上那几只残邪。
他的打斗毫无戾气,招式温润内敛,没有大开大合的杀伐,更未暴露半分野性,全程以灵力牵制、净化,每一招都精准克制,却又留有余地,看似温和,却招招利落。
只见南笙指尖轻抬,灵丝缠绕着残邪,缓缓收紧,灵力化作纯净的光刃,一点点净化残邪身上的黑浊之气,动作轻缓,姿态从容,全程气息平稳,连灵力波动都始终维持在圣境,没有丝毫逾越。
本章亮点:男版南笙温雅登场,内敛无锋打斗藏千年隐忍,野性深压伏笔埋千章之后
残邪在他温和的灵力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短短数息,便被彻底净化,连一丝邪气都未曾留下。南笙收回灵力,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语气淡然:“些许余孽,已清理干净,扰了诸位雅兴,抱歉。”
“南笙公子好本事,出手轻柔,却能瞬间制敌,厉害!”苏君忍不住开口夸赞,众人也纷纷点头,对这位温雅又有实力的公子,愈发好感倍增。
“不过是些粗浅的灵力操控之术,不值一提。”南笙浅笑谦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醉伤,眼底依旧平和,无半分异样,心底却在默默压制着灵魂深处翻涌的野性——方才出手之际,杀戮本能险些冲破隐忍,若非他定力极强,早已露馅。
他潜伏在此,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场长达千章的隐忍布局。他是醉伤日后的核心助手,忠心耿耿相伴许久,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双面蛰伏,所有的野性、狠厉、野心,都被他深深掩藏,不到最终时机,绝不外露。
醉伤看着南笙,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却并未多言,只是轻声开口:“今日多谢南笙公子出手相助,若是公子暂无去处,不妨在安闲谷暂住几日,也好一同等候天门城庆典。”
“如此,便叨扰诸位了。”南笙没有推辞,微微躬身应下,姿态依旧谦和。
无情当即起身,收拾出一间偏院,白辞也贴心备好了清茶点心,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话三界趣事,南笙始终安静聆听,偶尔开口应答,言语得体,从不多言,更从未展露半分异常。
孤妄拉着南笙,兴致勃勃地讲着此前斩杀邪祟的战事,南笙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神色始终温和;君邪与他探讨灵力修行之法,他对答如流,见解独到却不张扬;夜沧澜偶尔看向他,却始终未曾察觉半分异样,只当他是心性纯粹的温雅修士。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众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南笙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眼前和睦的众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一片平和,灵魂深处的野性,被他死死锁在最深处,没有一丝外泄。
他知道,自己的隐忍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千章岁月,朝夕相伴,他会以最温和的模样,做醉伤最信任的核心助手,掌握谍报、掌控资源,却始终藏起獠牙,直到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时机到来,再彻底撕破温和假面,爆发出压抑一生的野性,成为搅动全局的关键之人。
而此刻,安闲谷的温情依旧,南笙的温雅形象深入人心,无人知晓,这位温润谦和的男子,心底藏着何等惊人的野性,更无人知晓,这场长达千章的隐忍伪装,终将在未来某一天,彻底打破三界平衡,掀起惊天波澜。
晚风轻拂,风铃作响,南笙起身,对着众人温和告退,缓步走向偏院,身姿清挺,背影平和,所有的锋棱与野性,都被掩藏在岁月静好之下,只待千章之后,一朝爆发,惊艳又颠覆整个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