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狂奔,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苏卿雪掀开车帘向后望去,数十个黑衣杀手紧追不舍,为首的那人已经能看清面容——正是那夜在假山中追杀她的中年男子。
“还有多远?”苏卿雪朝萧衍之喊道。
“前面就是三皇子府!”萧衍之一边驾车一边回答,“但三皇子未必会帮我们!”
苏卿雪攥紧了手中的符石。三皇子与镇国公是父子,他没有理由帮她这个外人。但她赌的不是三皇子的善意,而是他的利益——通敌叛国的罪名,三皇子也担不起。
马车冲到三皇子府门前,守卫立刻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
“我要见三皇子!”苏卿雪跳下马车,将一枚铜牌高高举起——那是萧景行给她的信物,但此刻,她需要用它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守卫犹豫了一下,正要进去通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曼陀罗的杀手们追到了府门前,但他们没有冲过来,而是在十几步外停了下来。三皇子府的守卫纷纷拔出刀剑,与黑衣人对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府内传来:“让他们进来。”
守卫让开道路。苏卿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他们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却不敢越雷池一步。三皇子府,不是曼陀罗能随便闯的地方。
她跟着引路的侍女穿过回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三皇子坐在书桌后面,手中握着一卷书,看上去气定神闲。他约莫三十来岁,面容与镇国公颇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
“苏卿雪?”三皇子放下书卷,上下打量着她,“你胆子不小,敢来我这里。”
“殿下,我有一样东西给您看。”苏卿雪从袖中取出那封镇国公与北境敌国勾结的密信抄本,放在桌上。
三皇子拿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
“镇国公亲笔写的密信。”苏卿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殿下是镇国公的儿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殿下的下场会如何?”
三皇子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依然平稳:“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合作。”苏卿雪直视他的眼睛,“殿下不想被镇国公牵连,我也不想被镇国公灭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三皇子沉默了许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
“保护我。”苏卿雪说,“今晚我离开这里之后,曼陀罗的人一定会继续追杀我。我需要殿下给我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直到我拿到足够的证据,把镇国公送上刑场。”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卖我?”
“因为出卖殿下,对我没有好处。”苏卿雪看着他,“殿下活着,就是镇国公最大的威胁。只有殿下活着,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三皇子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苏卿雪,你比你表姐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婉清那孩子,只会用秘密威胁我,却不知道威胁一个皇子,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不是在威胁殿下。”苏卿雪重复道,“我是在跟殿下谈合作。”
三皇子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扔给她。
“这是三皇子府的令牌,凭此物可以在城中任何一家三皇子府的产业中落脚。曼陀罗的人不敢动你。”
苏卿雪接过令牌,收好。
“多谢殿下。”
“别谢我。”三皇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被那个老东西拖累。镇国公倒了,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苏卿雪心中冷笑。三皇子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在为自己打算。镇国公一倒,他就不再受制于人——至于镇国公是他的生父这件事,在他眼里,大概还不如一张废纸值钱。
“殿下,还有一件事。”苏卿雪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叠密信,“这些信的原件,在我手里。如果我出了事,这些东西会在第二天送到太子手中。”
三皇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威胁我。”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疑问。
“不是威胁,是保险。”苏卿雪将信收回,“殿下保我平安,这些信永远不会见光。殿下若想杀我灭口,那大家就一起死。”
三皇子盯着她,目光阴冷如蛇。
“你比你表姐难对付多了。”
“多谢殿下夸奖。”
苏卿雪转身离开书房,跟着侍女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萧衍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疯了?”萧衍之压低声音,“你威胁三皇子?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苏卿雪关上门,“他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任何人的人。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让他觉得你对他有用,他就不会动你。”
萧衍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苏姑娘,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不多了。”苏卿雪坐到椅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够用了。”
---
夜深了。
三皇子府的灯火渐渐熄灭,整座府邸陷入沉寂。
苏卿雪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萧衍安的刀、曼陀罗的追杀、三皇子的威胁。
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三卷主线任务:绝处逢生】
【进度:已获得三皇子的庇护】
【新增目标:在七日内将镇国公的罪状公之于众】
【奖励:2000金 + 永久技能“读心术(升级版)” + 商城顶级权限】
苏卿雪关闭系统面板,翻了个身。
七日。
她必须在七日内,把镇国公送上刑场。
窗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
萧衍安蹲在瓦片上,透过缝隙看着屋内的苏卿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表姐,你以为三皇子能保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屋檐下的一个隐秘孔洞中。药丸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作一缕无色无味的烟雾,飘进了屋内。
“这是曼陀罗的‘七日醉’。”萧衍安喃喃自语,“七日后,你会无声无息地死去,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他站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苏卿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沉睡。
她不知道,死亡正在悄悄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