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这一日,洛千水突破功成,心情正好,看着一旁啃着烤肉的小白兽,忽然想起一事。
“说起来,我还没给你取个名字。”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白兽的脑袋,“叫你什么好呢?”
小白兽立刻停下进食,抬起头,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满是期待。
洛千水看着它雪白蓬松的模样,又想起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人,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坏心思。
她唇角微扬,故意说道:“嗯……就叫莲花,怎么样?”
小白兽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随即又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名字。
“好,那就叫莲花了。”洛千水笑着敲定。
“汪!”
小白兽像是回应一般,短促地叫了一声,摇着短短的尾巴,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乖巧得不像话。
洛千水看着它,心头微微一叹。
这只小莲花倒是温顺黏人,可惜真正的那朵“莲花”,从来都不肯乖乖听话,总是一身是伤,还硬撑着说自己没事。
就在她心神微动之际,脸色骤然一变。
丹田之内,一股与她同源的灵力,骤然传来剧烈的波动。
那是她数日前,强行注入李莲花体内,用来压制碧茶之毒的灵力。
如今灵力剧烈动荡,只有一种可能——
李莲花遇到危险了!
而且是性命攸关的危险!
突破之后,她对自己留下的灵力感应愈发清晰,甚至能精准锁定波动的方位。
洛千水瞬间起身,周身气息骤冷。
她低头看向还在啃肉的小白兽,语气急促:“莲花,我有急事要走了,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
说罢,她便转身欲走,身形已然蓄势待发。
可刚迈出一步,裙角却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住。
她低头一看,正是小白兽莲花。
它叼着她的裙角,仰着头,黑眼睛里满是不舍,短促地叫着:“汪汪!汪汪!”
“你也要跟我一起走?”洛千水一怔。
“汪!”
小白兽松开嘴,猛地一跃,朝着她怀里扑来。
洛千水连忙伸手接住,抱在怀中。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乖乖蜷好,一副不离不弃的模样。
洛千水心头一暖,轻声道:“好,那便带你一起,路上可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汪!”
小白兽应了一声,温顺地趴在她怀里。
洛千水不再犹豫,身形一展,如同惊鸿掠空,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间景物飞速倒退。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千万不要有事,李莲花,你千万不能有事。
另一边,深山石洞之中,尘土飞扬,巨石轰然坍塌。
方多病搀扶着面色惨白的李莲花,艰难地从碎石堆中跑了出来。李莲花身形虚浮,脚步踉跄,一手紧紧捂着胸口,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原本就病态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碧茶之毒在体内翻涌,加上方才石洞坍塌时受了震荡,他早已力竭,全靠一股意念支撑着不倒下。
两人刚逃出险境,还来不及喘息,一只黑鹰骤然从头顶掠过,带着尖锐的唳鸣。
方多病脸色一变,立刻扶着李莲花闪到一旁的巨石之后,警惕地望向四周。
下一刻,一道妩媚妖娆的身影,带着数十名黑衣仆从,缓缓从林间走出。
角丽谯一袭红衣,裙摆摇曳,妆容艳丽,眉眼间满是戏谑与得意。她轻轻抚着指甲,目光落在狼狈的两人身上,笑容妩媚又阴毒:“方少侠,真是辛苦了。方才石洞坍塌,我在一旁看着,都替你捏了把汗呢。”
她顿了顿,语气轻佻:“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把罗摩天冰交出来吧。”
李莲花缓缓抬眸,目光冷冽,即便重伤在身,那股沉淀多年的气场依旧不减。
角丽谯看着他这般模样,眼中笑意更浓,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啧啧啧,瞧瞧这冷峻的目光,还真是让人心动啊。也难怪,能让四顾门门主洛千水那般人物,为你鞍前马后,付出那么多。”
她故意凑近一步,声音娇柔却字字诛心:“看你伤得这么重,洛千水要是看见了,怕是要心疼坏了吧?呵呵,真是没想到啊,当年不可一世的李相夷,如今也会落得这般下场,重伤垂危,真是可怜。”
站在角丽谯身后的雪公,闻言不由好奇地打量着李莲花。
李相夷的名号,当年响彻江湖,少年成名,天下无敌,他早已如雷贯耳。如今亲眼所见,竟是这般体弱多病、面色惨白的模样,实在难以与传说中那个鲜衣怒马、一剑荡平群雄的少年英雄联系在一起。
角丽谯懒得再多言,侧过头,对身后的黑衣仆从冷声命令:“去,把罗摩天冰抢过来!”
“是!”
数十名仆从应声,手持利刃,齐刷刷朝着方多病与李莲花冲去。
“休想!”
方多病将李莲花护在身后,抽出腰间长剑,纵身迎上,剑势凌厉,奋力抵挡。
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弱,方多病渐渐落入下风,左支右绌。
雪公目光一凝,锁定了毫无还手之力的李莲花。
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径直朝着李莲花扑去,掌风凌厉,带着致命的杀意。
李莲花察觉到危险,强撑着身体侧身躲避,右手下意识凝聚内力抵挡。
可此刻他早已重伤,碧茶之毒疯狂蔓延,经脉滞涩,内力运转不畅,根本不是雪公的对手。
不过一招,他便被雪公一掌击中胸口。
(作者有话说:再次感谢大家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