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狼藉迟迟未清理,碎玻璃碴混着打翻的酒水,黏腻地贴在光洁的地面上,像极了两人此刻支离破碎、却又死死缠结的关系。
宾客早已散尽,只剩下双方心腹守在门外,偌大的空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张桂源站在原地,黑色西装沾染了些许凌乱,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猩红的疯戾,却没有再下令让保镖上前,只是死死盯着王橹杰,目光像带刺的网,裹得人喘不过气。
王橹杰缓缓放下话筒,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金属触感,脸上那抹反戈成功的冷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张桂源旗鼓相当的桀骜,他微微抬着下巴,没有半分闪躲,就那样直直与他对视,眼底没有愧疚,没有悔意,只有不甘被掌控的倔强。
“为什么?”
张桂源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被背叛的钝痛,还有压不住的偏执怒火。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我把所有都给你,拆了牢笼,撤了看守,连我的命都能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以为的真心换真心,到头来全是精心编织的骗局,那些温顺的陪伴,那些软声的话语,全都是王橹杰为了反制他,布下的假象。一想到自己那段时间的欣喜与满足,张桂源就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痛到极致,反而催生出更疯狂的占有欲。
王橹杰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冷硬如冰:“回报?张桂源,你搞清楚,我从来没要你给我这些,是你强行囚禁我,是你把我当成私有物,今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张桂源猛地顿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爱恨交织的疯狂,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彻骨的悲凉与偏执,“好,好一个自找的!王橹杰,你够狠,我张桂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栽得这么彻底,还是栽在我最在意的人手里。”
他忽然抬手,挥退了身旁所有保镖,心腹见状急声劝阻,却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
“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房门被缓缓关上,宴会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了旁人,张桂源再也不掩饰骨子里的疯批本性,他看着王橹杰,语气骤然变得狠绝:“你以为毁了我的势力,断了我的后路,就能彻底离开我?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我一无所有,成了丧家之犬,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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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更了,都说了放假更,别催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