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假面温顺

那场仇家夜袭过后，王橹杰彻底变了。

不再摔碎张桂源递来的温水，不再抗拒他靠近，不再对着他冷言冷语，甚至会在张桂源深夜处理公务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替他磨好咖啡，偶尔抬眼，眼底还带着几分浅淡的温顺。

张桂源盯着他端来的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讶异与狂喜，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偏执珍视。他起身走到王橹杰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依旧带着掌控，却少了往日的强硬，多了几分试探的温柔。

“怎么突然想通了？”

王橹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张桂源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痛感维持着清醒。他抬眼，眼底褪去所有锋芒，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软，与往日判若两人：“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着逃，可那天我才明白，你是真的在意我。”

字字句句，都戳在张桂源的心尖上。

这个他爱到疯魔、囚到窒息的人，终于肯低头，肯乖乖待在他身边了。张桂源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橹杰，只要你不逃，我什么都能给你。这栋别墅，我的产业，我的命，全都是你的。”

王橹杰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筹谋已久的阴鸷。

傻瓜。

他要的从不是这些，他要的，是挣脱这牢笼，是让张桂源为他的偏执囚禁，付出代价。

张桂源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拆了窗户的防盗格，撤了别墅里的看守，把手机、通讯设备悉数还给王橹杰，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别墅，只是会不动声色地派人跟着，可那份防备，早已被王橹杰的假意温顺磨得所剩无几。

他太爱王橹杰了，爱到宁愿相信这是真心，爱到自欺欺人，忽略掉眼底偶尔闪过的锋芒，忽略掉那些细微的破绽。

王橹杰借着自由出入的机会，开始暗中联络旧部。

他表面上陪着张桂源出席各种场合，挽着他的手臂，温顺乖巧，任所有人都觉得他被张桂源彻底驯服，暗地里却一次次避开眼线，与心腹见面，收集张桂源的商业机密，布局他的势力漏洞，每一步，都精准狠辣，直指张桂源的命脉。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逃离，他要毁了张桂源的掌控，要让这个把他当私有物的男人，尝尝从云端跌落，失去一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