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决裂

【第五章 决裂】

周诣涛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林舟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害死了林溪。

“是你做的，对不对？”苏晚看着他，眼泪再次滑落，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苦，“是你把她推下楼梯，是你伪造了火灾，是你毁了她的一切。”

周诣涛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我做的。”

苏晚的心，狠狠一痛。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歇斯底里，会冲上去质问他。

可真正听到他承认的那一刻，她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为什么？”她轻声问，“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爱？”周诣涛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痛苦与疯狂，“我是爱她，可我更怕失去她。她要离开我，她要和我分手，我不能接受。我一时失控，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底泛起了猩红的泪光。

“我后悔了，苏晚，我真的后悔了。”他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语气卑微，“从她死的那天起，我就活在地狱里。我每天都在忏悔，每天都在痛苦。我看到你，看到你和她那么像，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抓住你，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把你当成替身很残忍。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苏晚，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祈求与绝望，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若是在以前，苏晚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心疼他。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刺骨：“周诣涛，你别碰我。我觉得脏。”

“你害死了她，你毁了她的一生，你现在却在这里祈求我的原谅？你凭什么？”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你用来慰藉自己罪孽的工具。你不配得到爱，也不配得到原谅。”

“我们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辞职，我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说完，苏晚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要走，立刻走，马上走。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让她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的男人。

周诣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他不能让她走。

他不能失去她。

她是他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光。

没有她，他真的会疯掉。

“苏晚，不准走！”他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不准你走！你不能离开我！”

“放开我！”苏晚拼命挣扎，眼泪汹涌而出，“周诣涛，你放开我！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周诣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偏执，“为了你，我可以变成疯子。苏晚，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改，求你了，别离开我。”

“我不爱你了。”苏晚闭上眼，声音冰冷，“周诣涛，我不爱你了。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周诣涛的心脏。

他浑身一震，抱着她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

苏晚趁机推开他，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他痛苦的脸，就会心软，就会舍不得。

她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走出这个承载了她所有欢喜与痛苦的地方。

周诣涛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浑身冰冷，心如死灰。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失去了这个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唯一的救赎。

训练室的灯光依旧明亮，键盘敲击声依旧嘈杂。

可周诣涛的世界，却彻底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