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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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公会，五楼训练场。

凌晨四点，窗外还是黑的。司屠坐在木桩旁边，左臂缠着新绷带。金刚卡挡了大部分力道，伤口不深，但血把绷带染红了一块。

张灵玉站在对面，手里握着木剑。她的左臂已经能抬起来了，但动作还是慢。

张灵玉把木剑插回架子上，走到窗边。远处城北方向，红光还在闪，比昨天更亮了。

手机震了。冷月发来一条消息。“城南分舵的位置确认了。废弃冷库，地下两层。一个A级，四个B级，八个C级。召唤阵三天后启动。”

司屠站起来。

他走出训练场，往电梯走。张灵玉跟在后面。

楼下，冷月的车停在门口。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司屠拉开车门，坐进去。张灵玉坐在后排。车子开出去，往城南方向。

天还没亮，路上很空。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去。

司屠没说话。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片工业区外面。远处是一栋灰色的建筑，方方正正，没有窗户。墙上写着“城南冷库”四个字，红漆都掉了。

司屠下车，绕到冷库后面。墙上有一个通风口，方形的，半米宽。铁栅栏生锈了，他抓住两根铁条，往两边掰。铁条弯了，露出一个洞。

他钻进去，落在一条管道里。管道很窄，只能爬着走。往前爬了十米，前面有光。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窗，下面是冷库的储藏间。

储藏间很大，以前是冻肉用的，地上还有血迹。不是人血，是动物的。墙角蹲着两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正在抽烟。

司屠推开通风窗，从上面跳下来。落地时声音很轻，但两个杀手还是听到了。他们转头，看见司屠，张嘴要喊。

司屠冲上去，一掌拍在第一个胸口。五成力。人飞出去，撞在墙上。第二个举刀砍过来，司屠侧身，刀砍在左肩上。金刚卡的防御还在，刀弹开了。杀手愣了一下，司屠一拳打在他脸上。

两个人倒了。

司屠走出储藏间，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往下。楼梯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司屠走过去，一掌砍在他后颈。人软了，倒在地上。

下楼。地下一层，以前是制冷机房，机器都搬走了，只剩地上的油渍。空荡荡的，没有人。

继续往下。地下二层，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关着。门缝里有光透出来。

司屠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地下室，有半个篮球场大。地上画着召唤阵，符文是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阵眼是一块黑色晶石，比城东那块小一点。晶石旁边站着十一个人。最前面是一个穿黑袍的人，A级。

黑袍人脸色一沉。

十一个人冲过来。司屠没退，他往前冲。右手一掌拍在第一个杀手胸口，五成力。人飞出去。第二个拿棍子砸下来，司屠抬手挡，棍子砸在左臂上，疼得咬牙。他右手抓住棍子，一掌拍在杀手脸上。

第三个，第四个。

两分钟。十个人全躺下了。只剩那个A级的黑袍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刃。刀刃是黑色的，上面有绿色的纹路。

黑袍人冲上来，短刃刺向司屠喉咙。速度很快，比城东那个快。司屠侧身，短刃擦着脖子过去，留下一道红印。他右手一掌拍在黑袍人胸口，七成力。

黑袍人退了一步，没倒。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笑了。

司屠冲上去，黑袍人举刀刺过来。司屠不躲，刀刺进右肩。旧伤口的位置，血冒出来。他咬着牙，一掌拍在黑袍人胸口。

十成力。

黑袍人飞出去，撞在晶石上。晶石碎了，碎片散了一地。召唤阵暗了。

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他看了一眼碎掉的晶石，脸色变了。

司屠走过去，一掌砍在他脖子上。人软了，倒在地上。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上楼，从通风口钻出去。外面天已经亮了，东边有一线橘红。

冷月的车还在。她看见司屠出来，摇下车窗。

冷月盯着他右肩的血迹看了两秒，没说话。

车子开出去，往猎人公会的方向。司屠靠在座椅上，右肩的血已经止住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陈渊的定位。还在西南深山，没动。

手机震了。陈渊发来一条消息。

“传承吸收了一半。还有三天。教主在加速，你要撑住。”

司屠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闭上眼睛。

回到猎人公会，王浩在大厅等着。他看见司屠肩膀上的血，脸白了。

司屠没接话。

王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司屠走进电梯，按了五楼。训练场里，张灵玉正在练剑。她看见司屠进来，停下动作。

张灵玉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拿了一卷绷带，扔给他。

司屠接住绷带，缠在右肩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城北方向，红光比早上又亮了一点。传送阵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张灵玉沉默了几秒。

司屠没回答。他看着窗外的红光，念了半句诗。

张灵玉接了一句。

司屠转身，走出训练场。电梯门关上，他按了一楼。

大厅里，王浩还坐在前台的椅子上。他看见司屠，站起来。

王浩闭嘴了。

司屠走出大楼。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往城北方向看。

红光还在闪。倒计时，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