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暮春的风已经带上了温润的暖意，吹过树德大院的巷弄，拂过家家户户的窗台，院里的梧桐枝繁叶茂，投下大片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点点金光。日子慢悠悠地走着，褪去了新年的热闹，校园里的课业渐渐忙碌起来，可树德小分队的五个人，依旧保持着朝夕相伴的节奏，上学同行，放学相伴，闲暇时便凑在黄橙子家的小房间里，吵吵闹闹，分享着少年人琐碎又鲜活的日常，平淡的时光里，满是温暖的烟火气。

这天傍晚，黄橙子家的厨房飘出香甜的玉米香，程女士蒸了满满一锅糯玉米，刚端上桌，黄橙子就迫不及待装了满满一袋，打算分给谈宋、祝今宵他们。她抱着袋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谈家，推门进去，屋里透着一股安静的氛围，不像往常那般热闹。谈奶奶坐在客厅择菜，谈爷爷在看报纸，谈宋则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挂件，神情闷闷不乐，平日里的傲娇与鲜活全然不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落与疏离。

黄橙子心里微微诧异，往常她一来，谈宋总会第一时间抬头，要么怼她两句，要么抢她手里的零食，可今天，他连头都没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轻轻走过去，把装着玉米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语气轻快地喊他：“谈宋，我妈蒸的玉米，可甜了，给你拿了几个，快吃呀。”往常谈宋早就伸手接了，可此刻，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不吃”，便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里的挂件，一言不发。

一旁的谈奶奶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黄橙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在意。黄橙子心里越发疑惑，转头看向奶奶，用眼神询问缘由。谈奶奶放下手里的菜，拉着黄橙子坐到一旁，小声跟她说，是谈宋的爸爸谈德斌回来了，父子俩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僵，这几天更是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整天都处在尴尬的沉默里，谈宋心里别扭，也就一直提不起精神。黄橙子这才恍然大悟，她知道谈宋的爸爸常年在新疆工作，父子俩聚少离多，谈宋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平日里很少提起父亲，她一直以为两人只是相处平淡，却没想到会这般生疏尴尬。

其实谈德斌心里也同样苦恼。他常年在外，忙于工作，错过了谈宋成长的无数瞬间，从幼时的蹒跚学步，到少年时的叛逆懵懂，他都缺席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满心想着好好陪陪儿子，拉近彼此的距离，可面对青春期的谈宋，他总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相处。他学着电视上教育专家说的那样，对孩子严厉一些，多督促学习，可这份刻意的严厉，在谈宋眼里，却成了疏远与不亲近，反而让父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那天班主任特意跟谈德斌说，谈宋这次数学考试几乎满分，成绩十分优异，谈德斌心里满是骄傲与欣喜，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板着脸，让谈宋针对英语成绩的不足好好反省，甚至还让他写一份检讨书。他以为这样是严格要求，是为儿子好，却没看到谈宋听完后，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那份藏在心底的期待，也一点点落空。谈德斌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满是心疼，特意出门买了一大堆谈宋爱吃的水果，想好好关心他，可回到家，看着谈宋冷漠的神情，到了嘴边的关心，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默默把水果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真正让父子俩隔阂加深的，是篮球赛的事情。谈德斌无意间听到，谈宋正月十四要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这是儿子期待已久的赛事，他心里暗暗高兴，想着一定要去现场为他加油，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撞见谈宋房间里，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的场景。黄橙子和祝今宵正在排练啦啦操，打算比赛时为他们加油助威，祝今宵对着编好的口号连连摇头，觉得太过傻气，谈宋也皱着眉，直言口号每一个标点都透着笨拙。一旁的陈最忽然拿出一个纸条，说是自己父亲想的口号，众人满心期待，以为文化水平颇高的陈爸爸能想出亮眼的句子，结果打开一看，只是简单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加油加油加油”，瞬间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黄橙子灵机一动，笑着提议让谈宋的爸爸去现场加油，说长辈的鼓励最有力量。话音刚落，谈宋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说了句“算了”。这两个字，刚好被站在门口的谈德斌听到，他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满是失落与难过。他以为儿子根本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赛场，不希望自己为他加油，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后来贺今朝特意来叫他一起去看比赛，谈德斌只能强装镇定，找了个没空的借口拒绝，可转身回到房间，看着墙上谈宋小时候的照片，心里满是无奈与自责。

而谈宋这边，听到父亲拒绝来看比赛的消息，嘴上说着无所谓，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却失落极了，那份难过藏在心底，无处诉说。他其实比谁都希望父亲能来现场，希望看到父亲为自己加油的样子，希望自己在赛场上拼搏的时候，能有父亲的目光注视，可这份期待，他从来都不会说出口，只能用冷漠与倔强伪装自己。黄橙子把谈宋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很是心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地安慰他，说自己的爸爸就是他的爸爸，到时候比赛，黄爸爸一定会扯着嗓子，喊出十个人的音量为他加油，绝对不会让他孤单。黄橙子的话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进谈宋的心里，让他低落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沉闷。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吃到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一块肉，谈德斌和谈宋同时伸出筷子，两人的筷子在半空中相遇，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谈德斌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肉夹给儿子，可谈宋却像是怕了这份尴尬，匆匆扒了两口饭，说了句“吃饱了”，便立刻起身离席，快步走回房间，关上了房门，留下一桌子人，面面相觑。谈奶奶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谈德斌叮嘱，明天千万别忘了那件重要的事，让他放在心上，谈德斌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被父子间的尴尬笼罩，一筹莫展。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谈宋的表姑突然来家里做客，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表姑无意间提起，说谈宋马上就要有新妈妈了，他的父亲谈德斌，今天去相亲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谈宋耳边炸响，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震惊、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难过与恐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表姑后面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相亲”两个字，心里乱作一团，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浑浑噩噩地走在巷子里，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既有对父亲的不解，也有对逝去母亲的思念，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他害怕父亲有了新的生活，害怕有人代替母亲的位置，更害怕父亲会渐渐忘记母亲，忘记那些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过往，仿佛母亲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他走得很慢，眼神空洞，周遭的热闹与喧嚣，都与他无关，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痛苦之中。

刚好这时，黄橙子抱着一袋玉米，从家里出来，打算再给谈宋送点，远远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谈宋。她快步跑过去，拦在他面前，笑着喊他的名字，可谈宋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呆滞，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拌嘴打闹。黄橙子手里的玉米差点掉在地上，看着谈宋落寞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谈宋，脆弱、低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她隐隐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黄橙子抱着玉米，转身跑到谈家，想问问谈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刚进门，就听到谈爷爷和谈奶奶在谈论谈德斌相亲的事情，她这才明白，刚才谈宋失魂落魄的原因，心里瞬间了然，也满是心疼。她站在原地，听着爷爷奶奶的话，得知是老两口逼着谈德斌去相亲的，他们心疼儿子独自在外操劳多年，身边没有个伴，也想着谈宋长大后，能有个人陪在谈德斌身边，互相照应。爷爷奶奶也跟黄橙子说，让她帮忙劝劝谈宋，别让他心里太过介意，谈德斌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谈宋的母亲。

黄橙子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她放下玉米，转身走出谈家，四处寻找谈宋的身影。她知道，此刻的谈宋，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独自难过，他看似傲娇倔强，可心里却比谁都柔软，比谁都在意家人，在意那些逝去的温暖。她沿着巷弄慢慢走，一路仔细寻找，终于在大院门口的石阶上，看到了谈宋的身影。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背影孤单又落寞，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看着就让人心疼。

黄橙子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她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讲学校里的趣事，说贺今朝的糗事，可无论她说什么，谈宋都没有反应，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黄橙子没有放弃，依旧耐心地陪着他，过了很久，谈宋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迷茫，跟黄橙子说起了心里的矛盾与痛苦。

他说，他知道母亲很早就离开了，父亲常年在新疆教书，一个人养活一家人，吃了很多苦，很不容易。他理智上明白，父亲应该有新的生活，应该有个人陪在身边，互相照顾，他应该为父亲感到开心，可情感上，却怎么都接受不了。他害怕，害怕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会代替母亲在父亲心中的位置，害怕父亲会慢慢忘记母亲，忘记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忘记他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他说，自从知道父亲去相亲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相亲失败，这样父亲就还是他一个人的父亲，母亲的位置，就永远不会被人取代。

谈宋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黄橙子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少年，心里满是心疼。她轻轻拍了拍谈宋的肩膀，语气温柔又认真地开导他，告诉他，谈叔叔永远都不会忘记小宋阿姨，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母亲。黄橙子认真地跟他说，他的名字“谈宋”，“谈”是谈叔叔的谈，“宋”是小宋阿姨的宋，父亲每喊一次他的名字，就是在思念一次母亲，这份刻在名字里的爱意，永远都不会消失，更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黄橙子还跟他说起自己的小心思，说自己以后结婚，一定要把自己的姓加到孩子的名字里，这样就能永远记住家人，记住这份温暖。谈宋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开口，让黄橙子不要嫁给姓刘的人，不然孩子名字叫“刘黄”，太难听了。黄橙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反驳，说自己才不嫁给谈宋呢，不然孩子叫“谈黄”，更不好听。这句随口而出的玩笑话，却让谈宋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黄橙子，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又温暖，她的笑容干净纯粹，眼底满是真诚，那一刻，谈宋的心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黄橙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福娃挂件，小心翼翼地递到谈宋手里，笑着说，这是她特意给他求的，能带来好运，让他一定要好好收着，别再难过了。谈宋紧紧攥着那个蓝色福娃，指尖传来挂件的温度，心里的迷茫与痛苦，渐渐被温暖取代，低落的情绪，也一点点消散。他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黄橙子，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许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清淡，却满是真诚。一旁的贺今朝凑过来，拿走了红色的福娃，几个少年少女坐在石阶上，伴着夕阳，聊着心事，原本沉重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温暖。

这天晚上，谈宋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黄橙子送的蓝色福娃，心里满是安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谈德斌轻手轻脚地走进儿子的房间，看着谈宋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他轻轻走到床边，为谈宋掖好被角，却看到儿子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福娃，嘴里还小声呢喃着，是黄橙子送的。谈德斌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拉近和儿子的距离，走进他的心里，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第二天，谈德斌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儿子相处，便特意找到黄橙子，放低姿态，一脸诚恳地向她取经，希望她能帮帮自己，让自己走进谈宋的心里，消除父子间的隔阂。谈德斌的神情满是恳切与无奈，他是真的想好好爱儿子，却苦于找不到方法。黄橙子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又真诚的父亲，心里满是动容，她认真地给谈德斌出主意，告诉他，想要走进谈宋的心里，其实很简单，就是仔细观察他的喜怒哀乐，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意什么，然后顺着他的心意，多给他关心与陪伴，制造属于他的开心，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

谈德斌把黄橙子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从此开始，他便悄悄观察谈宋的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有丝毫马虎。他慢慢发现，谈宋的乐，是篮球，赛场上的他，永远意气风发，满眼光芒；谈宋的厌，是饭菜里的蒜味，一口都不肯碰；而谈宋藏在心底最深的欢喜，是那个总是陪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却又暖心治愈的女孩黄橙子。他一点点记录着儿子的喜好，一点点学着如何关心儿子，不再刻意严厉，不再手足无措，只是用最真挚、最笨拙的方式，慢慢靠近儿子。

而谈宋心底的哀，谈德斌一直没有找到，直到篮球比赛当天，他才终于明白。这场比赛，是谈宋期待已久的赛事，对手是实力强劲的八中，比赛还没开始，赛场边就已经围满了人，双方队员摩拳擦掌，气氛紧张又热烈。树德小分队的所有人，还有双方的家人，都来到了赛场，为各自支持的人加油助威，黄爸爸更是早早来到现场，拿着喇叭，做好了加油的准备，场面十分火热。

比赛一开始，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比分你追我赶，不相上下。可渐渐地，八中队员配合默契，攻势猛烈，比分渐渐拉开差距，树德中学的队员们渐渐落了下风，士气也越来越低落。谈宋在赛场上奋力拼搏，跑跳、传球、投篮，用尽了全身力气，可依旧无法挽回颓势，看着越来越大的分差，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体力渐渐透支，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落与挫败之中，赛场边的加油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要输了的时候，赛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又坚定的加油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谈德斌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站在赛场边，对着赛场上的谈宋，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谈宋，加油！爸爸相信你！”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透过喇叭，传遍了整个赛场，格外清晰。

谈宋听到这声加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赛场边，看到了拿着喇叭的父亲，看到了他眼里的期待与鼓励，看到了他脸上的真诚与坚定。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失落、所有的隔阂，仿佛都在这一声加油里，烟消云散。谈宋的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心里充满了力量，原本透支的身体，仿佛瞬间充满了活力，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重新燃起了斗志。

赛场边的黄橙子、祝今宵、陈最、贺今朝，还有爷爷奶奶、黄爸爸，都被这一幕打动，纷纷跟着一起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谈宋在众人的加油声中，彻底爆发，他配合队友，奋力拼搏，传球精准，投篮果断，一次次突破对方的防线，一点点追回比分。他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满是力量与坚定，眼里闪着光芒，那是被父爱鼓舞的光芒，是少年不服输的韧劲。

而在比赛进行的同时，谈德斌在来赛场之前，无意间走进了谈宋的房间，想拿一件东西给儿子，却在整理书桌的时候，发现了谈宋珍藏的一沓奖状。他随手拿起一张，翻到背面，看到了一行稚嫩却工整的字迹，上面写着：“送给爸爸妈妈的礼物”。他拿起所有奖状，每一张的背面，都写着同样的话，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大小小的奖状，每一张，都藏着谈宋对父母的爱，对那份缺失的陪伴的期待。

谈德斌看着这些字迹，瞬间明白了谈宋心底的哀，那是对母爱的思念，是对父爱的期盼，是多年来缺少陪伴的遗憾，是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柔软与渴望。他的眼眶瞬间湿润，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他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终于明白，儿子的冷漠与倔强，不过是伪装，心底深处，一直都在渴望着他的爱与陪伴。

赛场上，比分在谈宋的奋力拼搏下，一点点追平，又一点点反超。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树德中学赢得了比赛，成功夺冠！队员们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赛场边的加油声、欢呼声，瞬间响彻全场。谈宋站在赛场中央，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滑落，脸上却满是灿烂的笑容，那是胜利的喜悦，更是被父爱治愈的温暖。

谈德斌快步走到赛场边，朝着谈宋伸出手，谈宋看着父亲，眼眶微红，缓缓走过去，父子俩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所有的隔阂、所有的尴尬、所有的误解，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迟来的陪伴与理解。

晚上，一家人回到家里，气氛温馨又融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闷与尴尬。谈德斌拿出珍藏多年的相册，里面全是谈宋小时候的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孩童，再到调皮捣蛋的少年，每一张，都藏着满满的回忆。父子俩坐在一起，一页页翻看相册，聊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谈德斌耐心地讲着谈宋幼时的趣事，谈宋认真地听着，偶尔插话，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灯光下，父子俩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馨又美好，那些年缺失的陪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在这一刻，都慢慢弥补。谈宋终于明白，父亲的爱，从来都不曾缺席，只是不善言辞，只是表达方式笨拙；谈德斌也终于懂得，儿子的倔强，只是渴望陪伴，只是需要一份直白的关爱。

这个世界上，最爱藏着话的就是父亲，他们把不善表达的关怀，藏在温暖的灯光里；把难以开口的鼓励，放进每一张珍贵的奖状里；把无声的爱意，藏在岁月的点点滴滴中。他们笨拙又真诚，深沉又内敛，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孩子，陪伴着孩子，走过一年又一年，走过整个青春。

而树德小分队的故事，依旧在继续，黄橙子的暖心治愈，谈宋的温柔成长，祝今宵与陈最的默默相伴，贺今朝的活泼热闹，在这个温暖的大院里，在这段美好的青春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故事，有亲情的温暖，有友情的真挚，有懵懂的心动，每一段时光，都值得珍藏，每一份陪伴，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