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

佩妮豆出门了。她说去英雄协会查点东西，她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准没好事，难道因为昨晚…

豌豆射手坐在客厅里，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上是机器人大赛的设计图。他焊了一半的主控板还放在桌上，电烙铁插着电，松香的味道没散干净。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网络信号异常。

他看了一眼。不是断网，是有新的设备接入了家里的网络。佩妮豆的设备他都认识，这个是一台没见过的。

有人在家里装了新东西。

豌豆射手打开网络监控工具，扫了一圈。客厅一个，厨房一个，走廊一个——三个新设备，都是微型摄像头。

他愣了一下。佩妮豆装的？还是别人装的？

他给佩妮豆发了条消息：“你在家里装摄像头了？”

佩妮豆秒回：“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你没事看我网络干嘛？”

“它自己弹出来的。”

“那你还挺厉害。”

“别转移话题。你装摄像头干嘛？”

“安全考虑。”

“家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佩妮豆没回。

豌豆射手盯着屏幕等了两分钟，又发了一条：“你在监视谁？”

“没监视谁。预防。”

“预防什么？”

“预防有人进来。”

豌豆射手想了想，打字：“你说的‘有人’是指坏人还是我？”但豌豆射手没发出去。

绿影侠没完全放心他。

豌豆射手知道佩妮豆是绿影侠，家里有监控不算离谱。但问题是——她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

他打开摄像头的管理界面，试着登录。需要密码。他试了佩妮豆的生日，不对。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姨妈的生日，也不对。

他想了想，输入“yaobanhua（耀斑花）”。

解锁了。

“……”豌豆射手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拿她搭档的名字当密码？他想起耀斑花来家里吃饭那次，佩妮豆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算了，不关他的事。

他扫了一眼监控画面。客厅、厨房、走廊，都是空的，没什么异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东西，走廊的摄像头角度有点偏，没对着走廊，对着佩妮豆的房间门口。

她在看谁进她房间。

豌豆射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佩妮豆不是防他。她要防他，不会把密码设成他猜得到的东西，她是在防别人。

但家里只有他们俩住。

除非她觉得有人会趁她不在的时候进来。

豌豆射手直截了当的问。“什么意思？你觉得有人会来家里？”

“不确定。但装个摄像头又不费事。”

“那你跟我说一声啊。”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豌豆射手深吸一口气。她总是这样，先做，再说。

“你还查到什么了？”他问。

“回去跟你说。”

佩妮豆没再回消息。

豌豆射手把手机放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切回机器人大赛的设计图，主控板还差几个接口没焊。

脑子里是佩妮豆说的那句话——“有人在找她，也可能在找我。”

她没说“我们”。她说的是“我”。

她把自己当目标，把他当旁观者。

豌豆射手放下电烙铁，打开另一个窗口。他之前从佩妮豆的电脑上看到过一些东西——不是偷看，是她把资料打印出来放在客厅，他扫了一眼就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夜行者”“僵尸博士”“项目中止”“知情者清理”。

他在搜索栏里打了这几个词，一条一条地翻。大部分是新闻报道，没什么用。有一条论坛帖子提到了郊区的一个仓库，说是博士以前的一个实验室旧址。

他把地址记了下来。

不是想做什么。只是觉得，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晚上，佩妮豆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豌豆射手还在客厅里焊电路板。松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台灯的光照着一桌子的零件。

“你还在搞这个？”佩妮豆把包扔在沙发上。

“下周交方案。”

“那你焊完了吗？”

“还差几个接口。”

佩妮豆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电路板。“你这几个焊点不齐，评委一看就扣分。”

佩妮豆拿起他的电烙铁，在其中一个接口上补了一下。动作很快，焊点光滑圆润。

豌豆射手看了她一眼。他知道，佩妮豆大学时，实验室里天天焊。

她把电烙铁放下，靠在桌边看着他。“你今天查了我的摄像头。”

“你装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在你住的地方装了监控’？你听了不觉得瘆得慌？”

“你说了我就不觉得。”

豌豆射手看着她，佩妮豆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你今天查到什么了？”他问。

“夜行者项目。僵尸博士五年前搞的，研究植物神经控制，后来被协会叫停了。”佩妮豆的语气很平，“但参与的人没全抓完。有几个跑掉了，一直在躲。最近他们又开始活动了。”

“他们以为暗夜菇看到了项目文件？”

“嗯。她说没有，但他们不信。”

“那她现在有危险。”

“一直都有。”

豌豆射手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豌豆射手低下头，继续焊电路板。电烙铁碰到焊锡，冒出一缕烟。

“姐。”

“嗯？”绿影侠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毕竟豌豆射手叫她姐而不是表姐。

“你的密码该换了。”

佩妮豆愣了一下。“什么密码？”

“电脑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佩妮豆盯着他看了两秒，叶片绷紧了。“豌豆射手，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没有。你的摄像头对着门口，我要是进去了，你现在应该收到警报了。”

“我就是猜的。”豌豆射手说，“大部分人设密码不是用自己生日，就是用别人的生日，我试了几个就试出来了。”

“那你觉得我用的谁的？”

“反正不是我的。”

佩妮豆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但佩妮豆不知道，在试密码时，豌豆射手还是傻傻的先试了试自己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