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四十二章 恶果自食 心死如灰

烬玉沉浅

林薇薇带来的地痞流氓堵在别院门口,个个面露凶光,将本就狭小的庭院挤得戾气横生。林薇薇站在人群后方,脸上没了往日的柔弱温婉,只剩扭曲的怨毒,死死盯着被沈景琛护在身后的苏晚,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占着景琛哥哥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思,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景琛哥哥彻底厌弃你!”林薇薇尖声嘶吼,彻底撕下了白莲花的伪装,露出最丑陋的真面目,“今天我就毁了你,看你还怎么勾着他!”

沈景琛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挡去所有恶意,周身散发的寒气比隆冬冰雪还要慑人。他此刻满心都是后怕,若他晚来一步,若他没识破林薇薇的歹毒心思,苏晚若是受了半点伤害,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些日子积攒的悔恨、愧疚、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眼神狠戾地扫过那群地痞,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谁敢动她一下,我让他全家陪葬!”

他虽是世家公子,可自幼习武,身手本就不凡,此刻带着满腔戾气出手,更是招招狠厉。拳脚落下的风声夹杂着地痞的哀嚎,不过片刻,那几个乌合之众便被打得倒地不起,疼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景琛没再看他们一眼,步步朝着林薇薇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吓得她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景琛哥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吧……”林薇薇瞬间慌了神,又想装出那副可怜模样,可眼底的恐惧早已出卖了她,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饶了你?”沈景琛冷笑,语气里满是彻骨的厌恶,“你设计陷害她,挑拨我们的感情,逼得她离家出走,如今还敢带人上门滋事,想伤她分毫,你觉得我会饶了你?”

他当初眼瞎心盲,将这毒蝎心肠的女人当成柔弱无辜之人,纵容她一次次伤害苏晚,这笔账,他今日要连同苏晚受的所有委屈,一起算清。

沈景琛懒得再听她狡辩,对着院外吩咐一声,早已等候在外的府中护卫立刻冲了进来,将林薇薇死死按住。

“把她拖走,送去家庙,终生不得出庙,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沈景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若是她再敢耍半点花样,直接处置,不必回禀。”

林薇薇听到这话,瞬间面如死灰,疯狂挣扎哭喊:“沈景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无论她如何哭喊,护卫都丝毫不留情,架着她硬生生拖出了别院,那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终于,这个搅得他们两人爱恨颠倒、受尽苦楚的白莲花,彻底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庭院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戾气。

沈景琛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晚,刚才还满是戾气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卑微与愧疚。他看着苏晚依旧淡漠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慢慢走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晚晚,没事了,她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你别怕。”

苏晚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又扫过地上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她甚至没有看沈景琛身上被地痞扯破的衣衫、蹭到的灰尘,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剩疏离。

她缓缓绕过他,走到桌边,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淡然,仿佛身边根本没有沈景琛这个人。

这份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责骂、怨恨都更让沈景琛难受,比捅他一刀还要疼。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放低了所有姿态,一步步凑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恳求:“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可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别不理我……”

“我已经把林薇薇处置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沈府我也收拾干净了,所有你不喜欢的东西,我全都扔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用我的性命发誓。”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沈公子,为了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卑微到了尘埃里。他伸手,想轻轻触碰她的指尖,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满心都是忐忑。

苏晚终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却不是他期盼的原谅,而是彻底的心死。

“沈景琛,你是不是觉得,处置了林薇薇,你所有的错就都能一笔勾销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凉,“她是坏人,可真正伤我最深的人,是你。”

“林薇薇的挑拨,是刀,可你的不信任、你的冷漠、你的厌弃,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碎了我的心,让我痛了十五年,熬了十五年。”

“你现在说会好好对我,可我已经不需要了。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你一次次维护她、指责我的时候,死在你说出绝不留我的时候,死在我离开沈府的那一天。”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就算没有林薇薇,我们也回不去了。我对你,无爱无恨,只剩漠然。你懂吗?漠然,就是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再也不会因为你开心,更不会因为你难过。”

“你走吧,别再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若是你再强行打扰,我便离开这里,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景琛的心脏,扎得他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他看着苏晚眼底那片死寂的漠然,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生的裂痕。他以为的弥补,在她眼里不过是多余的纠缠;他倾尽所有的忏悔,换不来她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被她判了无期。

沈景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所有的忏悔都显得可笑。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伤得彻底心死的姑娘,再也没了强求的勇气,只能一步步后退,眼底满是绝望与痛苦。

“好,我走……”他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我不逼你,可我不会放弃的,晚晚,我等你,等你哪天愿意原谅我,哪怕一辈子,我都等。”

他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出别院,背影萧瑟又落寞,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院门外,沈景琛靠在墙上,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衫,心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要在无尽的悔恨与等待中度过,这场他亲手酿成的虐恋,终究要他用余生来偿还。

而庭院内,苏晚看着紧闭的院门,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不是不疼,只是疼到了极致,便只剩麻木,爱恨情仇,终究都化作了过眼云烟,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