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关系后的第三个月。
严浩翔和刘耀文搬进了一套新的江景大平层。
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的蜿蜒弧线,黄昏时分,金色的碎光铺满地板,像给整个屋子铺了一层糖霜。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共同之家”。
一进门,玄关处就挂着两人的情侣拖鞋——一双黑,一双白,鞋面上分别绣着“翔”和“文”的花体字。
客厅里,L型的灰色沙发柔软好陷,茶几上摆着半杯温牛奶和一本翻开的乐谱。
最显眼的,是角落一个透明的笼子里,正窝着一只圆滚滚的银狐仓鼠。
它叫“奶盖”。
是严浩翔半个月前在宠物店一眼相中的。
那天他路过橱窗,看见一团白毛缩在木屑里,两只小爪子抱着瓜子啃得飞快,当场就走不动道了。
奶盖,过来

”严浩翔蹲在笼子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栏杆。
奶盖像是听懂了,小耳朵一动,立刻从木屑里钻出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门边,用鼻子蹭着铁丝,发出细细的“吱吱”声。
刘耀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一盘煎得金黄的蛋饼,一盘新鲜的仓鼠粮。
他走到严浩翔身边,俯身,指尖轻轻挠了挠奶盖的下巴。
奶盖舒服得眯起眼,四脚朝天躺平,露出白白的小肚皮。

慢点喂,别又把它撑着。
刘耀文语气无奈,却还是把一小勺仓鼠粮倒进了食盆。
明明是你刚才偷偷多塞了瓜子。

刘耀文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向餐桌

我乐意
两人并肩坐下,晨光从他们身后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奶盖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像是也在分享这份安静的甜。
这是他们公开后的新生活。
没有聚光灯,没有热搜,只有属于两个人的、细碎而温暖的日常。
周末下午。
严浩翔在整理书房的时候,翻出了一个旧纸箱。
箱子是从公司练习室搬回来的,标着“2016年杂物”,封条已经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蹲在地上,撕开封条,轻轻掀开箱盖。
里面装的,全是十年前的东西:
破了洞的练习服、掉漆的吉他拨片、写满歌词的草稿纸、还有一个旧得有些变形的麦克风盒子。
严浩翔的指尖一顿。
他认出了那个盒子。
这是当年刘耀文用第一个代言费买的麦克风,型号很老,却音质极好。
也就是十年前,那个“去不了”的出道夜前夕,刘耀文抱着它,拼命调试的麦克风。
他伸手,轻轻拿出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那支麦克风。
机身有些划痕,但整体完好。
线是重新接过的,接头处用透明胶带细心缠了几圈,胶带边缘已经发黄,却依旧牢固。
严浩翔的指尖抚过机身,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走廊里,赵哥说的话:
“他为了等你回来,把那个坏了的麦克风修好了,放在练习室的柜子最里面。”
原来,是真的。

在干嘛
刘耀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看到严浩翔手里的麦克风盒子,他的动作明显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
没什么

这个是你修的?

严浩翔抬头,看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
刘耀文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握住麦克风的机身。

嗯

当年它被摔坏了,我想着……等你回来,把它修好,送给你。
严浩翔的眼眶一热。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他被父亲逼着离开。
走之前,他去练习室看了一眼,刘耀文不在,只有这个麦克风静静地躺在地上,外壳裂了一道缝。
他当时以为,是刘耀文因为他要走而情绪失控摔的。
于是,他带着满心的误会和愧疚,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却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严浩翔。
纸条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当年刘耀文的笔迹:
“等浩翔回来,把它送给你。出道夜,我们一起唱。”
严浩翔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忽然明白,当年的“去不了”不是放弃,而是刘耀文为了保护他,被迫做出的选择。
而他,却用这十年,偿还了一份迟到的信任和守护。
耀文


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回来,和我一起站在舞台上,唱这首歌。
严浩翔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抬手,紧紧抱住刘耀文的腰
我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