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那时候你还小，在河边抓鱼，脚一滑就掉进去了。我不会游泳——一本魔法书怎么可能会游泳？但我可以用魔法飘在水面上。我飘过去，把你捞起来，背着你走回村子。你一路上都在哭，说‘子牙你别告诉别人，太丢人了’。”

它停了一下。

“我没告诉别人。但你自己说漏嘴了，第二天就跟乐瑶说了。”

噜咻的耳朵红了。

“我没有说漏嘴。”他低声说，“我是……故意说的。”

乐瑶和子牙同时愣住了。

“为什么？”乐瑶问。

噜咻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的声音低得像河水的流动，“我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保护我。就像我想保护你一样。”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子牙愣愣地看着噜咻，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这个小混蛋。”它说，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你从小就……什么都藏在心里。”

它没有再说话。它只是缩回了背篓里，把脸埋进围巾中。

但乐瑶看到，子牙的爪子伸出来，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噜咻的手指。

星学院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把学院的尖顶染成了金色，樱花树在晚霞中变成了一团团粉色的云。钟楼上的钟响了三下，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乐瑶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座熟悉的建筑，眼泪止不住地流。

“到了。”她说，声音哽咽。

“嗯。”噜咻站在她身边，背篓里的子牙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映着夕阳的光。

“变化不大。”子牙说，“就是树长高了些。”

“你记得？”乐瑶惊讶地问。

“当然记得。”子牙哼了一声，“我来过。那次是陪噜咻来星学院考试。他在考场里紧张得直抖，我在窗台上蹲着，恨不得替他答题。”

“……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噜咻说。

“不能。”子牙的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得意，“我要记一辈子。”

山坡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月跑在最前面，裙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头发散在肩上，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跑得慢了一些。美星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菲洛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乐瑶！”小月的声音被风吹过来，温柔得像花瓣。

乐瑶放开噜咻的手，跑下山坡。

她跑过草地，跑过石子路，跑过那些她和小月一起走过无数遍的小径。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樱花的香气，带着青春的气息，带着所有那些回不去的、却永远不会消失的时光。

她跑到小月面前，两个人抱在一起。

“你来了。”小月说，声音在发抖。

“我来了。”乐瑶说，眼泪滴在小月的肩膀上。

美星扑过来，把两个人都抱住。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喊着，“我就知道！”

菲洛走过来，没有抱，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乐瑶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