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后

表白之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乐瑶还是每隔几天就去凤羽花田“视察”，噜咻还是恰好在那片花田“巡视”。两个人还是并肩坐在树下，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唯一的变化是——他们开始牵手了。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戏剧化的牵手。只是很自然的，走着走着，手指就缠在了一起。像是两条溪流在山脚下汇合，不需要任何仪式，也不需要任何宣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成了同一条河。

但这件事，还是在整个异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先炸锅的是湖族王城。

乐瑶的母亲——湖族女王，在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把女儿叫到了寝宫。

“你和他，”女王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月光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在一起了？”

乐瑶站在母亲面前，脊背挺直：“是。”

女王沉默了一会儿，抿了一口茶。

“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对你好不好。”

乐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好。”

“会给你编草帽吗？”

“……母亲怎么知道草帽的事？”

女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神情难得地柔和下来：“你以为我在你被送到山村的那几年，真的对你不管不问吗？”

乐瑶睁大了眼睛。

“那个山村，”女王的声音很轻，“是我选的。不是因为偏僻，而是因为安全。我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每个月都会收到关于你的报告。”

她转过头，看着女儿震惊的脸。

“报告里写，有个山族的小男孩，总是陪着你。给你编草帽，给你买糖，带你去看星星。在你哭的时候，他不会安慰你，但会坐在你身边，一直坐到你不哭为止。”

乐瑶的眼眶热了。

“后来战争开始了，你回到了湖族，我们站在了对立面。我无数次想问——那个小男孩，还在吗？”

她站起来，走到乐瑶面前，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头发。

“现在我知道了。他还在。他一直都在。”

乐瑶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母亲……”

“去吧。”女王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威严而疏离的姿态，“告诉他，湖族的女王说——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就把山族的王城淹了。”

“……母亲！”

“开玩笑的。”女王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翘起，“一半。”

相比之下，山族那边的反应就……复杂得多了。

消息传到山族王城的当天，噜咻就被长老们堵在了议事厅里。

“首领！”白胡子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您和湖族公主的事，是真的吗？”

噜咻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是。”

“这……”长老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首领，山族和湖族虽然已经建交，但毕竟曾经是敌人。您是山族的首领，如果和湖族的公主联姻——”

“我没有说要联姻。”噜咻打断他，“我们只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