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得很不体面。
作为一个拥有三百二十万粉丝的传统文化短视频博主,我自诩“行走的民俗百科全书”,每条视频开口必称“家人们”。我的团队有三个人——我、摄像小哥阿豪、后期小凡。我们拍过二十三期《消失的手艺》,十一期《深山寻宝》,还有不计其数的民俗科普。数据最好的那条是讲纸扎工艺的,标题叫《扎给死人的东西,活人看了都想要》,播放量一千二百万。

那天我去山里找一根传说中的“天然象牙”
——其实就是某种巨型蕨类植物的枯茎,想拍一期《深山寻宝》系列的特别篇,给家人们展示一下古人是怎么用“象牙”制作工艺品的。当地老农说那东西长在鹰嘴崖下面,得翻过两道山梁才能到。我让阿豪在山脚下等着,自己扛着稳定器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鹰嘴崖,传说当年有仙人在这儿修炼,崖壁上还能看见掌印——”
然后我踩空了。
我整个人往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树枝和藤蔓。我的后背撞上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但那一撞也改变了我的下坠方向,让我从垂直坠落变成了斜着往下滑。

我在一片荆棘丛里滚了好几圈,最后撞上了一棵大树的根部,才停了下来。

浑身都在疼。脸疼,胳膊疼,腿疼,后背疼,连指甲盖都疼。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没断。我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还好。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趴在落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活下来了。

我居然活下来了。

我抬起头,往上看——从我摔下来的地方到我现在的位?,至少有二三十米的垂直落差。如果不是那根树枝挡了一下,如果不是荆棘丛缓冲了一下,我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我颤抖着伸手去摸手机——不在口袋里。我四处张望,看见手机躺在三米开外的一块石头上,屏幕碎了,但还亮着。我爬过去捡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是我妈发来的:

“小陈,到了吗?给妈回个电话。”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妈,我没事——”
字还没打完,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黑了。
没电了。或者摔坏了。或者两者都有。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慢坐起来,靠着树干喘气。浑身上下至少有十几处擦伤和淤青,左手腕肿得老高,大概是扭到了。但我还活着。我陈秋,命大。

我笑了。
然后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不是树叶的沙沙声。是一种很低沉的、很悠远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嗡——
像是某种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震动,频率低到人耳几乎听不见,但身体能感受到。那种震动从脚底传上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最后在颅腔里回荡,让我的牙齿开始发酸。
嗡——嗡——
越来越响。
...
...
(づ ●─● )づ[作者在此声明,这是我自己的一个小设想,灵感来源于,封神演义,在其他平台有发布过类似的文章,人物有ooc,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