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小队,是大夏最特殊、最肃穆的存在。
霍去病、公羊婉、聂锦山、李铿锵、唐雨生……他们是早已逝去的守夜人先辈,以魂灵之身镇守国运,周身常年萦绕着肃穆与苍凉,连气息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冷硬。
英灵殿常年寂静,只有历史的厚重与使命的沉重,从无半分烟火气。
直到黎苏的到来。
她并非战斗人员,也不是神选代理人,只拥有一种极罕见的异能——安魂。
能安抚躁动的英灵残魂,能缓解魂体耗损带来的刺痛,能让常年紧绷的先辈们,获得片刻安稳与舒缓。
她踏入英灵殿那天,殿内灵气微凉。
霍去病正立于殿中,枪尖凝着肃杀之气,魂体因常年镇守而微微黯淡;公羊婉静立一旁,眉宇间带着经年的疲惫;其余几位英灵,也都透着魂灵不稳的隐疾。
黎苏抱着一只小巧的魂疗木盒,轻轻行礼,声音清软干净:
“诸位先辈,我是黎苏,奉命前来照料英灵殿,安魂稳魄。”
霍去病抬眸,目光锐利如枪,带着久经沙场的冷冽:
“吾等乃魂灵之身,无需凡俗照料。”
语气淡漠,带着不容亲近的距离感。
其他英灵也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多言。英灵们早已习惯独守岁月,不习惯被人温柔以待。
黎苏却没有退缩,只是走到霍去病身前,轻声道:
“将军魂体耗损过重,再不稳魂,会渐渐消散于国运之中。”
她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淡青色微光,轻轻落在霍去病肩头。
那光芒温柔如水,渗入魂体,瞬间抚平了尖锐的刺痛,躁动的残魂缓缓安定。
霍去病周身一震,持枪的手微微一顿。
数百年了,从战死沙场、化为英灵起,再也没有人,这样轻柔地顾及过他的伤痛。
公羊婉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
聂锦山、李铿锵等人,也悄然放下了几分疏离。
从这天起,英灵殿里多了一道温柔的身影。
黎苏每日按时为诸位英灵安魂稳魄,替他们梳理耗损的魂体;在殿内摆上清雅的小花,让死寂的殿中多了几分生气;在他们因过往战事心绪翻涌时,静静守在一旁,用安魂之力抚平戾气。
而这群镇守大夏千百年的英灵们,也渐渐把这个小姑娘,放在了心尖上。
霍去病最是嘴硬心软。
嘴上从不多言,却会在黎苏出入英灵殿时,默默用枪风为她扫清障碍;有人胆敢惊扰英灵殿,他第一时间持枪挡在她身前;察觉到她耗力过多,会沉声道:“不必勉强,吾等尚可支撑。”
公羊婉待她如亲妹。
会教她辨识安抚魂灵的古术,会在她疲惫时,用柔和的力量护着她休息;看她衣着单薄,会悄然为她拢上一层温和的魂灵暖意,如同长姐一般细心。
聂锦山沉稳可靠。
总是守在殿门处,替她挡去一切无关打扰;在她梳理魂术遇到困惑时,耐心指点,语气温和,全无先辈的架子。
李铿锵与唐雨生则默默护着她。
一个以浑厚魂力为她稳固殿内灵气,一个以细腻感知替她留意周遭异动,从不多说,却处处周全。
英灵们生于乱世,死于家国,一生都在征战、守护、牺牲。
他们习惯了冰冷的刀光,习惯了肃穆的使命,习惯了独自承受魂飞魄散的风险。
可黎苏的出现,像一缕春风吹进冰冷的英灵殿,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牵挂、被人心疼的温暖。
一次国运震荡,域外邪神试图侵蚀英灵殿。
诸位英灵全力抵御,魂体大幅耗损,濒临溃散。
黎苏不顾自身安危,倾尽全部安魂之力,以自身精神为引,强行稳住所有英灵的魂体。
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依旧轻声说:
“你们守大夏,我守你们。”
霍去病看着她单薄却坚定的身影,心中一紧,枪尖一转,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肃杀之气前所未有地浓重:
“尔等邪神,休想伤她分毫。”
公羊婉立刻上前,扶住虚弱的黎苏,眸中满是心疼。
其余英灵也齐齐爆发魂力,瞬间击溃邪神入侵。
风波平息,英灵殿重归安稳。
黎苏靠在公羊婉身边,轻声喘息。
霍去病看着她,冷硬的语气第一次带上柔和:
“往后,不必如此拼命。吾等镇守大夏千年,尚可一战。”
黎苏抬头,浅浅一笑:
“可我不想你们消散。”
一时间,殿内寂静。
这群历经生死、从不落泪的先辈们,心中竟都泛起一阵酸涩与暖意。
他们是大夏的英灵,是岁月的守护者,是不摧的信念。
而黎苏,是英灵殿里唯一的春风,是他们拼尽魂灵也要守护的温柔。
岁月漫长,国运不朽。
英灵镇守山河,而他们的掌心,护着一抹永不消散的温柔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