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最先反应过来,凑到张真源身边小声说
贺峻霖张哥,我去跟医生说下复查的事,你们……
话没说完,就带着严浩翔、刘耀文他们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隔着一张病床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张真源缓缓抬起头,避开马嘉祺的目光,重新低头看向书页,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真源你怎么来了?
马嘉祺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停在病床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消瘦的手腕上,心口疼得快要裂开。
马嘉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马嘉祺听说你晕倒了,我……就过来了。
张真源指尖微微发抖,却依旧没看他
张真源我没事,就是累到了,休息几天就好。不用你担心。
马嘉祺喉结滚动,眼眶慢慢红了
马嘉祺我怎么能不担心?
马嘉祺你连续三天只吃一顿饭,熬夜到凌晨三点,我都知道。
马嘉祺我强忍着不去找你,怕你烦,怕你躲我更远,可听说你病倒了,我真的忍不住。
张真源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书页被他攥得变了形。他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他怕自己看见马嘉祺的眼睛,就会把所有的坚持都抛掉,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张真源声音发涩,刻意拉开距离
张真源马嘉祺,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真源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了。
马嘉祺猛地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被上的手,力道很轻,怕弄疼他
马嘉祺有关系。
马嘉祺在我这里,永远有关系。
马嘉祺我爸妈那边,我已经在谈了,联姻的事,我不会妥协。
马嘉祺我一直在查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怕他们为难你,才没敢来见你,我怕一出现,反而给你惹来麻烦。
这话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张真源的心口上,他一直以为马嘉祺会妥协,会顺着家族的安排放弃他,可没想到,他一直在默默扛着,还在为他担心。
张真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书页上,晕开了一行字迹。他猛地抽回手,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
张真源你为什么不早说!
张真源你为什么要现在才来!
马嘉祺看着他哭,心疼得无以复加,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被张真源偏头躲开。
马嘉祺声音哽咽,一字一句
马嘉祺我怕你觉得我烦,怕你讨厌我。
马嘉祺真源,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
马嘉祺我只是想先把那些阻碍都解决掉,再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
张真源的心脏猛地一揪,之前刻意藏起来的委屈、想念、不甘,全都涌了上来,心里的裂痕再次被撕开,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马嘉祺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坚持,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着情绪,声音冷淡
张真源太晚了,马嘉祺。
张真源我已经放下了,我们都重新开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