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后,我成了砚风画馆的常客
没有刻意的邀请,只是每个午后,我都会抱着书,走到画馆门口有时候推开门进去,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书,听着他的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觉得格外安心,有时候就站在门口看他在窗边画画,阳光洒在他身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沈砚从来不会嫌我打扰,每次看到我来都会抬头朝我笑一笑,然后递给我一杯温温的白开水。有时候是一颗水果糖,甜丝丝的融化在嘴里,甜到心底
他画画的时候很专注,从不说话,我看书的时候也很安静,画馆里只有风铃偶尔作响和画笔画动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格外融洽
慢慢的,我们开始有了更多的交集
他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吃凉的,每次我去画馆,他都会提前把水晾温,夏天也从不让我碰冰饮,知道我喜欢看晚霞,傍晚的时候他会放下画笔,和我一起走到画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玫红色,他会指着天边的云彩,跟我说色彩的搭配,说光影的变换,我听不懂专业的术语,却愿意安安静静的听他讲
我会记着他的喜好,知道他画画经常熬夜会饿肚子,我就每天在家煮点小米粥,或者做点小饼干装在饭盒里带给他,知道他喜欢槐花香,我就每天从老槐树下捡一些干净的花瓣,晒干了装在小布袋里,放在他的画架旁,让他画画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有一次我看书看的入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松节油味道的外套,是沈砚的,而他就坐在我旁边的画架前,放慢了画画的动作,生怕吵醒我,看到我醒来轻声说:“醒了,是不是趴着睡不舒服?桌上有枕头,你可以靠着睡”
我摸着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眼眶微微发热
长到17岁,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心的照顾过,父母工作忙,从小我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性格安静又内敛,而沈砚是温柔,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每一个细小的细节里,像春雨一样悄无声息的滋润着我的心,让我那颗封闭已久的心,慢慢为他敞开,悄悄生出了欢喜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午后,期待他的笑容,期待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知道我对这个叫沈砚的少年,动心了
只有那时候的我胆小又羞涩,不敢把这份心意说出口,只能把它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看向他的温柔目光里,藏在每一份为他准备的小惊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