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家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司罄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疏离的兄长模样,晨起会叮嘱她吃早餐,放学准时等在楼下,夜里她伏案写作业时,他会端来温好的牛奶,一切都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朝阳再也没敢在他面前提起谢清半个字。
只是偶尔翻到之前谢清发给她的笔记,指尖顿在屏幕上,心里闷闷地发堵。她试过再发几条消息,对话框始终沉寂,像那个人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被抹去了一样。
课堂上少了那个总是坐她不远处、会耐心帮她划重点的身影,空荡荡的座位,让她每次抬头都有些失神。身边同学偶尔闲聊起谢清,也只说他家境特殊,走得突然,没人知道真正缘由。
只有朝阳心里清楚。
这一切,都是因为哥。
她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她本就软、乖、怯生生,被他从小护到大,也被他无形中圈了这么多年。司罄渊从不说喜欢,从不说占有,只拿“哥哥”的身份压着她,一句“我是为你好”,便能堵得她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
这天傍晚,她放学稍晚,走出教学楼时,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司罄渊坐在后座,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朝阳心头微紧,像只被逮住的小兔子,慢吞吞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小声喊:
“哥。”
他“嗯”了一声,伸手自然地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擦过她肩头时,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躲避的贴近。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朝阳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开口:
“今天……老师布置了好多题,我好多都不会。”
她其实是在示弱,在讨好,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换回一点点正常的相处。
司罄渊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语气依旧沉稳:
“回去我教你。”
“好。”她乖乖点头,声音细弱。
车子平稳行驶,夕阳从车窗斜切进来,落在她白皙的侧脸。
司罄渊看着她垂着的小脑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喉间微紧。
他看得见她的委屈,看得懂她的不安,可他不能放。
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生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给她讲题,对她笑,记着她的喜好,他心底的戾气就压不住。
他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清理掉所有靠近她的人。
半晌,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
“以后在学校,离男生远一点。”
朝阳睫毛猛地一颤,小声反驳:
“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也不行。”
他语气很轻,却斩钉截铁。
朝阳抿紧唇,不再说话,眼眶一点点发烫。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引来他更强势的管束。
司罄渊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开门。
朝阳下车时,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他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脱。
她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却不敢哭的小兔子:
“哥……”
司罄渊垂眸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藏着她读不懂的浓烈情绪。
他没有松开,只是低声道:
“朝阳,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陈述。
是他用兄长的身份,给她定下的一生。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朝阳站在他面前,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
她逃不掉。
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圈进了一生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