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暖阁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个稚嫩的声音交替响起。

你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一大两小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他从不让你多费一丝心神，

你不愿居功，他便顺着你；

你不便口述，他便找两个孩子代讲，自己执笔整理。

等一段讲完，惜儿趴在桌边，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仰着小脸问：

“父王，这上面写的，就是娘亲讲的故事吗？”

萧烬放下笔，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和：

“是。

以后，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你们娘亲讲的故事。”

他抬眼看向你，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只负责安心养胎，后面的新故事，等你愿意了、不累了，再慢慢讲。

前面的，交给我和他们两个就好。”

笔尖落纸，记下来的是《西游记》的文字，

藏在字里行间的，是他对你，对这个家，最深的疼惜。

惜儿和念安一说起故事就停不下来，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要讲，小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父王，我先讲！我记得大闹天宫！”

“姑父，我记得收猪八戒那段，我来讲！”

两人争先恐后，差点凑到笔尖上去。

萧烬看着这热闹劲儿，也不恼，轻轻把笔一搁，沉声道：

“别抢。

你们一人讲一段，轮流来。

讲完今日这一段，就去温习功课、练字，不许耽误。

剩下的，明天再接着写。”

两个孩子一听，立马安静下来，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点头。

“好！”

“听父王的。”

于是惜儿先讲石猴、花果山，小奶音蹦蹦跳跳；

轮到念安，就稳稳当当补拜师、学艺，条理清楚。

萧烬就安安静静听，一字一句写得工整细致。

等一段落定，他合上纸，对两个小家伙道：

“今日就到这里。

去温习功课，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上学，还要进宫给太子、太后讲故事。”

惜儿和念安虽还没讲过瘾，也知道规矩，规规矩矩行了礼，手拉手去书房温书了。

屋里一静，萧烬才走到你身边，轻轻揉了揉你的肩。

“有这两个小的在，前面的故事，不用你费一句口舌。

你只管歇着，后面新的，等你心情好、身子松快了，再慢慢说。”

你靠在他怀里，望着桌上那叠写得整整齐齐的稿纸，轻声笑道：

“你倒会省事，把活儿都推给两个孩子。”

他低头在你发顶印下一吻，声音低哑认真：

“我不是省事，我是舍不得你。

只要能让你少累一点，我做什么都愿意。”

暖阁里灯火温柔，

纸上是西游奇谭，

身边是一心护着你的人。

我坐在软榻上，看着桌边一大两小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也不想只闲着。

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往厨房去。

我想着，给他们做几样小巧酥软的点心，不费神，又能让他们歇嘴时尝尝甜。

揉面、捏花、小火慢烘，不多时，一碟碟精致小点心便出炉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最适合孩子和萧烬这样不喜重油重糖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