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烛火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洒在案上的清茶上,李莲花依旧是一副温润淡然的模样。“扣扣扣!”红儿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心里嘀咕着——这么晚了,谁啊?
“红儿姑娘在吗?我是乔婉娩,特来致谢,感谢红儿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也为紫衿今天的不是,前来赔罪。”声音从门外传来。
红儿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的乔婉娩,一袭粉色衣裙,眉眼温婉动人,手中提着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盒,神色颇为诚挚。
“你一个人来的?”红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
“嗯嗯,今天是紫衿失礼了,我替他来,向你赔罪。”乔婉娩微微低头,态度十分谦逊。
“进来吧!”红儿侧身让开。
红儿上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乔婉娩:“乔姑娘,先喝杯茶吧!”
乔婉娩接过茶杯,手微微颤抖着,却并未喝,只是怔怔地看着李莲花的脸,眼眶悄然泛红。片刻后,她起身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乔婉娩盯着李莲花,不发一言。李莲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阿娩,身体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乔婉娩的情绪防线,她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道:“相夷,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回来?当初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的那封信,才害得你战败?”
李莲花温和一笑,眼中平静如水:“那封信从来不是祸端,当年是我意气用事,又错信他人,才落得那般下场,与你无关。阿娩,当初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人各有选,你做了你的选择,我如今也有了我的归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坚定。
乔婉娩哭着问:“那你真的不怪我吗?”
李莲花笑了笑,反问:“你何错之有呢?阿娩,我从未怪过你!不要再自责了,既然如今嫁给了紫衿,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困在过去,错失了眼前人。山月不知心事,晚风不问归途。愿我们都能像山月和晚风一样,放下过往,走好当下的路!阿娩,你觉得呢?”
乔婉娩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中的怅然渐渐散去,轻轻点了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看,目光落在李莲花与红儿相携的手上,又低头摸了摸腕间的玉镯,释然一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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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笛飞声带着一名男子踏入房间,那人正是约战三王之一的阎王寻命。他的一双眼睛紧紧锁定在李莲花身上。
进屋后,李莲花直截了当地问:“笛盟主,是怎么找到天字牢房的?”
笛飞声毫不客气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噢,说起这事,还多亏了方多病,他好像发现我不是什么南海派之人,追着我要把我押回百川院。追逐间,一个不小心就碰巧找到了,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那方多病呢?”李莲花追问。
笛飞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后悠然答道:“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他暂时被困在了相思梨花阵里。以他的本事,估计明天应该也能出来了。”
听闻此言,李莲花稍稍放松了些。毕竟,方多病是师兄的孩子。
一直沉默的阎王寻命忽然按捺不住,恭敬地问笛飞声:“尊上,这位是?”
笛飞声微微一笑,转向身旁的人介绍道:“你见过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听到这个名字,阎王寻命惊讶万分,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莲花。李相夷竟然没死!十年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葬身东海,就连四顾门自己人都放弃了寻找,甚至急着解散门派……真是可笑至极!
笛飞声抬头示意:“你将十年前单孤刀约战之事如实告诉他!”
“遵命,尊上!”阎王寻命点头,随后缓声对李莲花说道:“李门主,十年前我与炎帝白王、四象青尊收到了单孤刀的约战书。我们本不想理会,但约战书接连送来,只好赴约。可到了应战之地,却发现单孤刀早已死去,我们根本未曾杀他。然而,所有人都传言是他被我们所杀,我们也很冤枉。”
李莲花眉头紧蹙,满脸疑惑地问:“你是说,是师兄向三王约战的?”
“正是,这就是单孤刀送来的约战书!”阎王寻命说着,递上折子。
李莲花展开一看,断然说道:“这不是我师兄的字迹!”
阎王寻命正欲辩解,笛飞声放下手中的杯子,冷冷说道:“李相夷从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看来这封约战书也是假的!究竟是谁在算计我们?”
李莲花点点头:“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故意挑起金鸳盟和四顾门的争斗。我师兄的死,就是关键的一环。看来必须查清楚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儿在旁也皱眉沉思:“既然师兄的死是关键,不如查查当年在他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知情者。”
“红儿所言极是。”李莲花颔首赞同。
笛飞声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红儿,眼神满是欣赏,暗忖——李相夷挑的人,果然不错!
“阿飞!你干嘛看我女友?”李莲花不满地喊道。
笛飞声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李相夷,你是不是有病!看一眼都不行吗!”
阎王寻命慌忙劝道:“尊上!尊上!咱打不过,少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