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越来越重,像是死神来临时征兆。难不成从这跳下去?可这跟死在枪口下又有什么区别。那一刻我真的慌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恐慌的情绪。难道我们真活不成了吗?
我看到蓄水池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拽着安毅藏到池子里。池里的水没过了腰,浊得看不见池底,还散着恶臭。周围的墙壁上长出了阴绿的苔斑,还有一些乱飞的小虫。
我轻轻拉上盖板,只留了一条缝观察外头的动静。里头极其幽暗阴冷,就如是身处在水牢里一样。
天窗的盖板被一股外力撞开了,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上来的人是谁?”安毅小声问道。他的脸色依旧惨白,恐怕得好久才能缓过来。
“太远了,看的不是太真切!嘘!小点声!”我缩回头轻声道而后便继续监视着外头的动静。
那人终于放下戒心,上到楼顶。当时我就震惊了,立即缩回头。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跳加快,难掩的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怎么了?不会是雇佣兵吧?”安毅急切地问道。他也紧张的不得了,手一直在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恩。”我点头轻声应了声。身旁的安毅差点叫出声来,不过好在我眼疾手快用手捂住他的嘴,不然连小命都不保了。
“找死啊!要是被发现,你我都得死翘翘!”我小声骂道便松开手。安毅急喘了两口气,随即镇静了下来。我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容不得有一点点的疏忽。
那佣兵身材精瘦,与此前我见过的那名真是天壤之别。相比之下他算是瘦皮猴的了。不过人不可貌相,他是名狙击手。
他披着绿色的伪装衣,脸上画着黑绿色的迷彩,看不清长相。他俯身快速地寻找着合适的狙击位置。不过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伪装衣也起不到作用,反而显得更加的显眼。
美式M99狙击步枪,全枪1447.8mm,枪管长736.7mm,全枪重12.9kg,有效射程1500m。而且枪体上还稍做了改进,应该是制式武器。
见他卸下背包,取下枪,安好三脚架,修正好参数。他便像是入定般保持着狙击的姿势,食指都不曾离开过扳机。
突然上来的狙击手,让我们手足无措。想必这局面已经在佣兵的控制之下了,逃离这里更是难上加难。
在这种幽闭的空间里,时间过得极其漫长。原以为过了很长时间了,结果表上才过了五分钟,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怎么警方和军队的人还不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这出事了吗?”安毅开始有些烦躁了,不过倒是被我安抚住了。
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逃,不出十米,子弹就已穿过眉心,要了人的命。
“嗡,嗡,嗡,嗡。”安毅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这电话是大哥打来的,估计他也知道我们这边出事了。可是这电话打得太不是时候了。
“咱接不接!”安毅慌起来。我投过缝隙看见那佣兵也也察觉到有异动,便起身一点一点地向我们藏身的地方逼近。当时悬着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随即夺过安毅的手机,挂断了电话。此时佣兵距我们不到两米了,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开来。
我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捏紧鼻子,并示意安毅照做,在数完三数后沉入池底。可这样并不好受,对氧的渴望驱使我们离开池底,可是为了活命,我们忍住了。
一束光射进来,他果然掀开了盖板,查看里头的动静。我只能希望这水够混浊,好让我们度过这一劫。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极其的漫长,更何况我们在这浊水中憋气。
那佣兵拉上盖板,离开了,蓄水池里又是一片阴暗。我们终于可以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这算体验了一把濒死带来的恐惧。
我用左手轻拍了几下胸脯,长呼了一口气。好在那佣兵并没有向水中试枪,否则我们也会是死路一条。
“呼,快憋死我了!我又不是美人鱼,哪能憋这么久!刚才我还呛了几口脏水,呸!”安毅忍不住地抱怨道。
“能活命就行了!”我宽慰道。我拍了拍安毅的后背,让他把脏水吐出来。不时他还咳嗽两声。
佣兵是可以一心两用的,除了能眼观六路,还能耳听八方。方才的铃声,差点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不可轻举妄动。
“你的手机呢?”我小声问道。只见安毅把手伸入水中东摸西摸。我才后知后觉,手机掉水里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