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暴雪终于停歇,暖阳破开云层,将清辉洒在积雪覆盖的庭院里,墙角那株老梅恰逢其时地开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淡粉色的花瓣沾着细碎的雪粒,风一吹,便有幽幽梅香漫满整个院落,清冽又温柔。
瓷素来爱梅,偏爱这冬日里独一份的清雅风骨,一早便换上了合身的浅青色棉袍,打算去庭院里赏梅。刚起身,俄便拿着一件厚实的毛呢披风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他的肩上,仔细系好领口的绳结,指尖轻轻抚平披风上的褶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外面风凉,多穿点,别冻着。”
瓷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知道啦,你也一起吧,这梅花开得极好,一同赏梅才不负这般美景。”俄本就想陪着他,闻言自然应允,伸手牵住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微凉,俄紧紧握着,将自己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过去,两人并肩走出屋门,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动听。
走到梅树旁,瓷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枝头盛放的梅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雪粒,眼神柔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梅香萦绕在他周身,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如玉,俄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比起满树梅花,眼前人,才是他心中最美的风景。
“你看,这花瓣开得多饱满,雪落梅梢,倒是比画里还要好看。”瓷转头看向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像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孩童。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轻轻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梅花,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藏在身后,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故作神秘地看着他。
瓷见状,微微歪头,眼中满是疑惑:“你藏了什么?快给我看看。”俄低笑一声,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那枝带着雪粒的梅花,轻轻别在瓷的发间,淡粉的梅花衬着他温润的眉眼,相得益彰,梅香与他身上的茶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这样,才更好看。”俄的声音低沉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发间的梅花,目光缱绻,满是珍视。瓷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枝头染了霞色的梅花,心头小鹿乱撞,伸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梅花,低头浅笑,眉眼间满是羞涩与甜蜜。
看着他这般模样,俄的心像是被温水裹住一般,柔软得一塌糊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他面前:“还有这个,给你的。”瓷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簪,玉质细腻,雕着梅花纹样,正是他最爱的样式。
“前几日特意让人寻的,想着配你。”俄轻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紧张,生怕他不喜欢。瓷握着玉簪,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抬头看向俄,眼中满是动容,他知道,俄从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却总会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用最实在的方式,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瓷将玉簪紧紧握在手心,踮起脚尖,轻轻靠向俄,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梅香绕肩,暖意入心,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很喜欢,有你在,便是最好的冬日。”俄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茶香与梅香,低声呢喃:“往后每一年梅开,我都陪你一起看。”
暖阳洒雪,梅香满庭,怀中暖意,心头爱意,无需多言,便已情深。这枝冬梅,这枚玉簪,藏着的是跨越山海的心意,是岁岁相伴的承诺,在凛冬时节,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