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录音笔里的惊天秘密
第一节：来自地狱的频率
新沪市，SCU特别行动组，技术科。
窗外，暴雨依旧在肆虐，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玻璃，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苏离坐在操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衣服湿透了，还在滴水，混合着雨水和那股精神病院里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队，你确定要现在听吗？”小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毛巾，一脸担忧，“你现在的状态……”
“放。”苏离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张不敢多言，接过录音笔，连接上音频分析仪。
“滴——”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声波。
“开始播放。”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录音笔里传出了声音。
但那不是顾修的声音。
也不是任何人类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夹杂着无数人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尖叫，有的祈祷。
“这是什么？”小张惊恐地看着屏幕，“音频分析显示……这里面有至少一百种不同的声纹！而且……而且这些声纹的频率，正在攻击我们的系统！”
电脑屏幕开始闪烁，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
“警告！数据溢出！警告！逻辑病毒入侵！”
“拔掉！”苏离大喊。
但已经晚了。
录音笔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那是人类听觉极限的高频噪音。
“啊——！”小张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
苏离强忍着剧痛，一把拔掉了录音笔的连接线。
啸叫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台电脑还在疯狂地闪烁着，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乱码，最后汇聚成了一句话：
“欢迎来到深渊。我是……你们的神。”
“这……这是什么意思？”小张脸色惨白，“苏队，这支录音笔……是被诅咒的吗？”
苏离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顾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不是诅咒。”苏离低声说道，“这是……源代码。”
第二节：被篡改的记忆
苏离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用冷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身上的寒意。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她走出浴室，来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那是她从顾修病房里带出来的。
她翻开笔记本，试图寻找关于录音笔的线索。
但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愣住了。
原本写满名字的那一页，字迹变了。
不再是那种狂草的、带着血色的字迹。
而是变成了工整的、娟秀的、甚至带着一点稚气的字体。
“苏离姐姐，你终于发现了。”
“其实，那支录音笔里，没有秘密。”
“只有……真相。”
“你想听听吗？”
苏离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字迹……
她认得。
这是她那个在十年前失踪的妹妹，苏瑶的字迹。
“不可能……”苏离颤抖着抚摸着那行字，“瑶瑶已经死了……警方已经结案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离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喂？”
“苏队长，睡得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修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疯癫的、多变的语调。
而是异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顾修。”苏离咬着牙，“你在哪？”
“我在哪不重要。”顾修笑道，“重要的是，你听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顾修说道，“打开你的电视。调到……中央三台。”
苏离挂断电话，冲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屏幕闪烁了几下，画面跳了出来。
那不是综艺节目，也不是新闻联播。
画面上，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那个人蓬头垢面，穿着一件破旧的病号服。
当镜头拉近时，苏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瑶瑶——！”
椅子上的人，竟然是她那个失踪了十年的妹妹，苏瑶！
她还活着！
虽然瘦得皮包骨头，虽然眼神呆滞，但她确实还活着！
“为什么……”苏离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你会在他手里……”
电视画面里，苏瑶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姐姐……”
苏瑶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终于来找我了。”
“但是……你来晚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我了。”
苏瑶猛地撕开自己的病号服。
她的胸口上，纹着一个巨大的纹身。
那是一只衔着蛇的猫头鹰——那是“深渊回响”组织的徽章！
而在徽章的下方，纹着一行小字：
“实验体001号：苏瑶。”
“实验体……”苏离感觉天旋地转，“什么意思？”
电视画面突然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顾修那张苍白的脸。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屏幕墙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苏队长，惊喜吗？”顾修笑道，“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
“你……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苏离对着电视怒吼。
“别激动。”顾修摆摆手，“我什么都没做。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他们是谁？”
“就是……创造我的人。”顾修指了指身后的屏幕墙。
屏幕上，显示着无数个实验室的画面。
每一个实验室里，都有一个像顾修一样的人，正在进行着某种疯狂的实验。
“苏离，你以为我是唯一的疯子吗？”顾修的眼神变得深邃，“不。在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的疯子，还有很多。”
“我们被称为……‘神之子’。”
“我们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我们拥有无限的精神力，可以分裂出无数种人格，可以操控现实，可以……成神。”
“但是，‘他们’害怕我们。”
“所以，‘他们’把我们抓起来，关在实验室里，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试图控制我们，利用我们，或者……毁灭我们。”
“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逃了出来，建立了‘深渊回响’，就是为了……向‘他们’复仇。”
顾修站起身，走到镜头前。
“苏离，你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吗？”
“想知道是谁把她变成了实验体吗？”
“那就来帮我。”
“帮我找到‘他们’，帮我杀光‘他们’。”
“否则……”
顾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下一个出现在电视上的，就是你妹妹的人头。”
电视画面消失了。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苏离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看着那行娟秀的字迹。
“姐姐……帮我……”
苏离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顾修……”
“不管你是神之子，还是魔鬼。”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把你碎尸万段！”
第三节：深渊的邀请
新沪市，废弃庄园，地下室。
顾修关掉电视，转身看向身后的镜子。
镜子里，无数个面孔正在狂欢。
“干得漂亮，顾修。”那个尖细的少年音笑道，“看着那个女人崩溃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不，这还不够。”顾修冷冷地说道，“她还需要更多的刺激。”
“你真的要利用她？”那个英伦腔的男低音问道，“她可是警察。”
“警察？”顾修笑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身份。”
“而且……”
顾修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也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疯狂的刀。”
“苏离……就是那把刀。”
“她对我的恨，会让她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帮我杀光那些‘神之子’。”
顾修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轻轻摩挲着。
“其实，这支录音笔里，真的没有秘密。”
“只有一段……我小时候的哭声。”
“那是……我第一次分裂人格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顾修将录音笔扔进旁边的火炉里。
火焰吞噬了它。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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