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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神在精神病院的午夜

只要我够疯,世界就是我的剧本

第一章:神在精神病院的午夜

第一节:清洁工的祷告

新沪市第三精神病院,地下三层。

这里是“重度危险区”,关押着全市最不可控的疯子、瘾君子以及那些因为接触了禁忌知识而精神崩溃的倒霉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陈旧的尿液、腐烂食物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顾修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手里握着一把长柄拖把,正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走廊尽头的一滩污渍。

那是一滩血迹。

就在十分钟前,404号病房的病人“屠夫”刚刚用藏在床板下的磨尖的牙刷柄,割开了护工的颈动脉。现在,“屠夫”已经被制服并关进了禁闭室,护工被抬走了,只剩下这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惨白的灯光下慢慢凝固。

“氧化反应,真美。”顾修蹲下身,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蘸了一点那尚未完全干涸的血,在眼前举高,对着灯光观察,“从鲜红到暗红,就像生命从燃烧到熄灭的过程。可惜,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脏,却没看到……艺术。”

他站起身,将拖把狠狠按在血迹上,用力旋转。

吱嘎——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哀鸣。

顾修的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陶醉的微笑。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此刻正在拖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更优雅、更挑剔的灵魂。

“太用力了,顾修。”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却是一个带着浓重英伦腔调的男低音,“这会破坏地面的纹理。对待艺术品,要像对待情人的皮肤一样温柔。”

“闭嘴,教授。”顾修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地面脏了,必须擦干净。这是规矩。”

“规矩?哈!规矩是给那些还没看透世界本质的蠢货准备的。”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次是一个尖细、神经质的少年音,“嘿,嘿,嘿!你看那个监控探头,它刚才转了一下!它在偷窥我们!它在记录我们的疯狂!”

顾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对着墙角那个闪烁着红点的半球形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张开嘴,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看、得、开、心、吗?”

监控室里,两个值班保安正盯着屏幕。

“这清洁工又在发什么疯?”年轻的那个保安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泡面都洒了一半,“刚才他对着摄像头笑的时候,我怎么感觉他在看我的内脏?”

年长的保安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麻木:“别理他。顾修是个老病号了,虽然现在是护工,但脑子早就坏掉了。听说他家里人把他扔在这儿就不管了,他就靠这点工资活着。只要他不杀人,随他去吧。”

“也是。”年轻保安耸耸肩,“不过这家伙干活倒是挺利索,这层楼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干。”

“那是因为他享受。”年长保安指了指屏幕里正在哼歌的顾修,“只有疯子才会享受这种地方。”

顾修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他能猜到。

他并不在意。在这个世界上,清醒的人太少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或者说,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虚伪的世界里,只有疯子才是唯一的真实。

他继续拖地,动作变得轻柔而富有韵律,仿佛在跳一支华尔兹。

就在这时,地下三层的防爆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沉重的液压系统开始运作,那扇足以抵挡火箭筒轰击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带着室外寒意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顾修手中的拖把布条微微飘动。

顾修停下了动作。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变得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般锋利。

来了。

那个让他期待已久的“变量”。

第二节:猎手与猎物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笃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苏离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那是新沪市特别刑侦组(SCU)的标配,里面通常装着最高级别的机密文件,或者……某种致命的武器。

苏离是SCU的王牌,也是整个新沪市最让罪犯头疼的女猎手。她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理智、冷酷、高效。

顾修低着头,重新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清洁工。他弯着腰,用拖把挡住了一部分去路,嘴里嘟囔着:“地滑,小心地滑……”

苏离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顾修。

“让开。”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像是被吓到了,慌乱地向后退了两步,拖把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响。“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我马上让开……”

苏离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顾修站在原地,看着苏离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唯唯诺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病态的潮红。他的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啊……多么完美的脊椎线条。”顾修在心里呻吟着,那个尖细的少年音在他脑海里尖叫,“我想把它拆下来!一节一节地拆下来!做成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住口。”顾修在心里冷冷地压制住那个声音,“她是来送死的。”

苏离推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皮椅上抽烟。他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是地下黑市最大的情报贩子之一,代号“白鸽”。

“苏队长,稀客啊。”白鸽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离,“这么晚了,是来探病,还是来谈生意?”

苏离走到办公桌前,将银色密码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要见‘红舞鞋’。”苏离开门见山。

白鸽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苏队长说笑了,‘红舞鞋’是个传说,是暗网编出来的故事。我这里只有精神病人,没有连环杀手。”

“是吗?”苏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白鸽面前,“这是昨晚在码头发现的尸体。死者被剥去了全身的皮肤,摆成了一个芭蕾舞的姿势。而在尸体的嘴里,我们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代号。”

白鸽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只能说明凶手想嫁祸给我。”

“嫁祸?”苏离冷笑一声,“凶手在纸条上写了一行代码。经过技术科破解,那是一串银行账号,户主是你那个在海外留学的女儿。金额是五百万。”

白鸽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向你勒索,或者……他在向你展示他的战利品。”苏离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如刀,“我知道‘红舞鞋’是你引进来的。你想利用他的手段除掉竞争对手,但现在你控制不住他了,对吗?”

白鸽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苏离,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主谋?不,不,不!我只是一个中间人!一个传话筒!”

白鸽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声音颤抖:“他才是魔鬼!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他只是在……在玩游戏!他在玩弄我们所有人!”

“谁?”苏离厉声问道。

“那个清洁工!”白鸽歇斯底里地吼道,“就在外面!那个叫顾修的清洁工!”

苏离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靠在墙边的拖把,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站在那里偷听。

第三节:独属于疯子的茶会

顾修并没有走远。

他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刚刚从医疗推车上顺来的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被发现了呢。”那个尖细的少年音有些遗憾,“真可惜,我还想多听一会儿那个胖子怎么求饶的。”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个英伦腔的男低音冷静地分析道,“白鸽是个懦夫,他在恐惧的驱使下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们需要处理掉这个隐患。”

“杀了他?”顾修在心里问。

“不,那样太无趣了。”另一个声音响起了,这次是一个充满磁性、略带沙哑的女声,听起来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雇佣兵,“我们要让他活着。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惩罚。而且,我们需要他来引出更多的猎物。”

“同意。”顾修笑了,“那就留他一条命。不过,现在的剧本需要改一改了。”

顾修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各位演员请注意,第二幕开始了。灯光,音响,道具……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吐出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卑微、猥琐、唯唯诺诺的清洁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优雅、冷漠、带着一种贵族式傲慢的男人。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轻蔑。

顾修——或者说现在的“顾修”,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了主任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白鸽正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土。苏离正拿着枪指着他的头,逼问线索。

听到开门声,两人都转过头来。

苏离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工装,但那股气质却让他看起来像是穿着燕尾服。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深渊。

“你是谁?”苏离的枪口立刻转向了这个闯入者。

“我是谁并不重要。”顾修走到办公桌前,无视了那把枪,随手拿起白鸽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重要的是,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

“滚出去!”苏离厉声喝道,“这是警方办案!”

“警方?”顾修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苏队长,你太认真了。在这个城市,法律只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走到白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情报贩子。

“白鸽先生,你刚才说,我是魔鬼?”顾修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这真是一个……太高的赞誉了。魔鬼至少还有信仰,而我……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

白鸽浑身颤抖,指着顾修:“你……你是‘深渊’的人!你是那个刺客!我见过你的照片!”

“哦?”顾修挑了挑眉,“看来你的记性不错。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转过头,看向苏离:“苏队长,你想抓‘红舞鞋’?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因为……”

顾修突然凑近苏离,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离的手指扣紧了扳机,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子弹就会射穿顾修的眉心。

但顾修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疯狂的魔力。

“因为,‘红舞鞋’就是我。”

顾修轻声说道。

苏离的瞳孔剧烈震颤。

“不可能……‘红舞鞋’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而你……”

“而你只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清洁工?”顾修替她说了下去,“苏离,你太迷信眼睛看到的东西了。在这个世界上,皮囊是最容易伪造的东西。”

他直起身,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白鸽昂贵的地毯上。

“如果你想抓我,那就来抓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场游戏的门票……可是很贵的。”

顾修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苏离大吼一声,“不许动!”

顾修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了半个侧脸。

“苏队长,你知道吗?精神病院其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有的人演皇帝,有的人演乞丐,而我……”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两个漩涡,正在将苏离的灵魂吸入其中。

“我在演一个……神。”

说完,顾修迈出了办公室。

苏离想要追出去,但就在她迈步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那是……麻醉剂?

她猛地回头,看到白鸽手里正拿着一支空了的注射器,脸上带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去死吧!都去死吧!”白鸽狂笑着,“既然你们都知道我的秘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原来,就在刚才顾修吸引苏离注意力的时候,白鸽偷偷从桌下摸出了一支强效麻醉剂,射向了苏离。

苏离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她靠着桌子,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意识正在迅速模糊。

“该死……”苏离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

白鸽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一步步走向苏离。

“苏队长,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知道得太多的人,是活不长的。”

白鸽举起枪,对准了苏离的额头。

“再见了,美丽的猎手。”

砰!

枪声响起。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苏离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白鸽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手枪掉落在地。

而在办公室的门口,顾修正站在那里。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刚才那一刀,精准地切断了白鸽的手腕肌腱,甚至没有伤及骨头,却让他彻底失去了握枪的能力。

“啊——!”白鸽捂着鲜血喷涌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顾修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苏离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即使在昏迷边缘依然死死盯着他的女人。

“为什么要救我?”苏离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顾修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离的脸颊。他的手指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你是唯一的观众。”顾修轻声说道,“如果主角在第一幕就死了,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苏离想要推开他的手,但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了顾修最后的一句话。

那句话像是一句咒语,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晚安,苏离。明天醒来,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或者说……全新的我。”

第四节:镜子里的狂欢

苏离被送进了急救室。

据说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报的警。

而在那个深夜,新沪市第三精神病院发生了一场诡异的火灾。

火源起于地下三层的档案室,那里存放着所有病人的绝密档案。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记录,包括那个叫“顾修”的清洁工的入职资料、体检报告、以及他所有的过往。

当消防员扑灭大火时,只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经过DNA比对,那具尸体属于“白鸽”,那个情报贩子。他在火灾中试图销毁证据,却不幸被困。

至于那个清洁工顾修,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趁乱逃走了,有人说他被白鸽杀了灭口,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幽灵,从来就不存在。

……

新沪市,富人区,一座废弃的哥特式庄园。

这里曾经是某个落魄贵族的府邸,现在却成了流浪汉和瘾君子的聚集地。

但在庄园的最深处,有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电子锁和生物识别系统。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去。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英俊而苍白的脸。正是顾修。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那个清洁工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深邃而忧郁。

他走到地下室中央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幕结束了。”顾修对着镜子说道。

镜子里的“顾修”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白鸽死了,‘红舞鞋’的线索断了。苏离活了下来,但她现在一定以为那个清洁工已经死了。”顾修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完美的谢幕。”

“不够完美。”

突然,镜子里的“顾修”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顾修的声音,而是一个充满了戏谑和疯狂的少年音。

“那个女人没死,这就是个漏洞。”镜子里的影像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穿着病号服、满脸血污的少年,“你应该杀了她!或者把她抓回来!我想看看她的内脏是什么颜色的!”

“闭嘴,小丑。”

顾修冷冷地说道。

镜子里的影像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冷峻男人。

“情绪化是成功的大忌。”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苏离是一条很好的猎犬。只有让她活着,让她追逐我们,这场游戏才能持续下去。而且,她背后的SCU,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我同意。”

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影像。那是一个穿着军装、满身伤疤的独眼男人。

“我们需要官方的庇护。苏离欠我们一条命,这就是筹码。”

顾修看着镜子里不断变化的面孔。

那是他的分身。

或者说,那是他分裂出的人格,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具象化成了独立的个体。

在这个地下室里,没有别人。

只有顾修一个人。

但他并不孤单。

他举起酒杯,对着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致意。

“敬疯狂。”

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也同时举起了酒杯。

“敬混乱。”

顾修仰头饮尽红酒。

“好了,演员们。休息结束了。下一场戏,我们要去更大的舞台。”

他转过身,走到地下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排衣柜。

他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医生的白大褂、警察的制服、神父的黑袍、小丑的彩衣……

顾修的手指划过那些衣服,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的风衣上。

“今晚,我是‘深渊’的首席科学家。”

他脱下西装,换上了那件白大褂,戴上金丝眼镜。

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那个忧郁的贵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理智、仿佛没有感情的科学怪人。

“实验对象已就位。”

“实验项目:人类社会的崩溃临界点。”

“实验开始。”

顾修——现在的“科学家”,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而在他身后的镜子里,无数个面孔依然在狂欢,在尖叫,在低语。

那是属于一个疯子的独角戏。

也是属于整个世界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