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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最强教官与王牌女兵(袁叶)

叶寸心从老家回来的第二天,“火凤凰”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不是斩首,不是救援,是押解。“蝰蛇”在被捕后关押在缅甸北部的一个秘密地点,等待移交给我方。但情报显示,“蝰蛇”的残余势力正在策划一起劫狱行动,试图在他被移交之前将其救走。上级决定提前移交,由“火凤凰”负责押解“蝰蛇”从缅甸境内转移到我国边境。

战术教室里,气氛凝重。袁野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显示着押解路线的地图——从缅甸北部的关押点到我国边境,全程大约八十公里,山地地形,需要穿越密林、河流和峡谷。

“这不是战斗任务,但比战斗任务更危险。”袁野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蝰蛇’的人知道移交的时间和路线——我们内部有情报泄露。他们会在路上设伏,试图劫走‘蝰蛇’。我们的任务是——在伏击发生之前,识别并消灭所有威胁,确保‘蝰蛇’安全到达我国境内。”

“为什么是我们?”沈兰妮举手,“押解任务通常由武警负责。”

“因为‘蝰蛇’的人不是普通匪徒。他们是雇佣兵,受过专业训练,装备精良。武警对付不了他们。”袁野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而且,‘蝰蛇’是被‘火凤凰’抓到的。他的人要报仇,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上级认为,只有你们最了解敌人的战术和心理。”

叶寸心站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凌晨。你们有一夜时间准备。”

十三个人回到营房,开始检查装备。这一次的装备和以往不同——不再是轻装简行,而是全副武装。防弹衣、头盔、夜视仪、步枪、手枪、手雷、烟雾弹、闪光弹、急救包、通讯器——每一样都要检查三遍。

田果在检查爆破器材,她的手很稳,但她的表情不太对。欧阳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田果,你怎么了?”

“没事。”田果说,但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紧张。”

“我不紧张。”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反复检查同一个东西。你手里的雷管已经检查了五遍了。”

田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雷管,沉默了一下。

“我梦到‘蝰蛇’了。”她说,“他跑了,追我们,开枪。我梦到叶寸心又中枪了,这一次打中的不是肩膀,是胸口。我梦到她倒在地上,血从胸口流出来,我怎么捂都捂不住。”

欧阳倩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梦。不是真的。”

“但上次是真的。叶寸心真的中枪了。如果不是偏了一点,打到的是心脏,她就死了。”

欧阳倩沉默了。

田果抬起头,看着欧阳倩的眼睛。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伤了。”她说,“尤其是叶寸心。她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她以为自己不会死。但她是人,不是神。”

欧阳倩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保护好她。”她说,“我们十二个人,一起保护她。她冲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她有危险,我们挡。她受伤,我们救。她倒下,我们把她扶起来。”

田果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你每天说那么多话,我总得学会几句。”

田果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把雷管放回包里,拉上了拉链。

“好。我们一起保护她。”

凌晨四点,十三个人在停机坪上集合。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直升机已经发动了,旋翼在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袁野站在队伍前面,看着十三个人的脸。他的目光在叶寸心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这次任务,我不去。”他说。

叶寸心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级有规定,押解任务只能由行动队员执行,教官不能随行。”袁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会在指挥中心全程监控。你们遇到问题,随时报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是。”十三个人同时回答。

叶寸心转身,第一个走向直升机。沈兰妮跟在她后面,然后是曲比阿卓、田果、欧阳倩、唐笑笑、何璐、谭晓琳、赵小青、胡兰兰、孙丽娜、陈曦、周雨彤。

十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登上了直升机。

叶寸心坐在舱门边,透过窗户看着袁野。他站在停机坪上,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像两颗星星,闪闪发亮。

直升机升空了。地面上的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袁野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叶寸心转过头,看着舱内的十二个人。她们坐在对面,每个人都沉默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沈兰妮的专注,曲比阿卓的平静,田果的紧张,欧阳倩的沉稳,唐笑笑的忐忑,何璐的冷静,谭晓琳的深思,赵小青的坚定,胡兰兰的沉默,孙丽娜的祈祷,陈曦的期待,周雨彤的勇气。

“这次任务,”叶寸心说,“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我们打敌人,这次是敌人打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知道我们要走哪条路,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次行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了解自己。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任务、自己的退路。不许犹豫,不许犯错,不许死。”

“是。”十二个人同时回答。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穿过边境线,进入缅甸北部。窗外的天空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又从深蓝色变成了灰白色。天快亮了。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密林中的空地上降落。

“到了。”飞行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关押点在前方两公里。你们步行过去。”

叶寸心跳下直升机,脚踩在泥土上。松软、潮湿、带着落叶和苔藓的气味。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拳头——集合信号。

十二个人在她身后站成一排。

“检查装备。”她低声说。

十三个人蹲下来,互相检查装备。曲比阿卓帮田果调整了背包的重心,何璐帮唐笑笑重新绑了急救包的魔术贴,沈兰妮帮叶寸心检查了步枪的枪机。

“所有人就位。”叶寸心站起来,“阿卓领路。出发。”

曲比阿卓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节奏均匀。她的右膝已经好了,但她还是缠着绷带——不是为了保护,是习惯。她在凉山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膝盖疼不疼,都缠着绷带。她说“绷带能让我感觉到腿的存在”,其他人不懂,但曲比阿卓不需要别人懂。

两公里的山路,走了四十分钟。到达关押点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关押点是一栋隐藏在山谷里的木屋,周围有铁丝网和沙袋掩体。几个缅甸政府的士兵在门口站岗,看到叶寸心她们,举起了步枪。

叶寸心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她用英语说:“中国特种部队。来移交犯人。”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木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叶寸心的证件,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木屋,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个戴着头套、手铐脚镣的人走了出来。

“蝰蛇。”

叶寸心走到他面前,摘下了他的头套。

光头,刀疤脸,眼神凶狠。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看着叶寸心,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又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缅甸口音的中文,“你抓了我一次,还想抓我第二次?”

“不是抓你。”叶寸心的声音很冷,“是押你回去。你犯了罪,要在中国的法庭上接受审判。”

“蝰蛇”笑了,笑得很瘆人。

“你以为你们能把我押回去?”他说,“我的兄弟们在路上等着你们。你们走不出这座山。”

叶寸心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那就试试。”

她转过身,对沈兰妮做了一个手势。沈兰妮走过来,从缅甸军官手里接过了“蝰蛇”的手铐链子。曲比阿卓走到“蝰蛇”身后,把一副新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这是“火凤凰”自己带的手铐,比缅甸人的更结实,钥匙只有叶寸心有。

“走。”叶寸心说。

押解队伍出发了。

队形和平时不一样。叶寸心走在最前面,沈兰妮和曲比阿卓押着“蝰蛇”走在中间,何璐和谭晓琳走在“蝰蛇”两侧,负责监视他的动向。田果、欧阳倩、唐笑笑走在后面,负责断后。赵小青、胡兰兰、孙丽娜、陈曦、周雨彤五个人走在队伍的两侧,负责警戒。

“蝰蛇”走在队伍中间,步伐很稳,不像是被押解的犯人,倒像是在散步。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像是在寻找什么。

曲比阿卓注意到了。

“别看了。”她说,“你跑不了。”

“蝰蛇”转过头,看着她。

“你是彝族人?”他问。

曲比阿卓没有回答。

“我见过很多彝族人。在缅甸,在泰国,在老挝。他们都是为了钱卖命的。你也是为了钱?”

曲比阿卓依然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你们中国女兵都不说话?上次抓我的那个也不说话。她叫什么来着——叶寸心?对,叶寸心。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你一样。可惜,漂亮的眼睛很快就会闭上。”

曲比阿卓的手握紧了步枪。

“你再说话,我把你的舌头割了。”她的声音很冷。

“蝰蛇”笑了,闭上了嘴。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进入了密林深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曲比阿卓走在最前面,她的山地经验在这里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她能看出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能走,哪里可以抄近道,哪里需要绕路。

叶寸心的眼睛不停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对。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这是有埋伏的征兆。

她举起拳头——停止信号。

所有人停下来,蹲在树后面。

“怎么了?”沈兰妮低声问。

“太安静了。”叶寸心说,“有埋伏。”

她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前方的地形。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大约两百米宽,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树木。如果有人在两侧的山坡上设伏,这片开阔地就是一个完美的伏击圈。

“阿卓,有没有别的路?”叶寸心问。

曲比阿卓看了看地图,摇了摇头。

“这是唯一的路。两侧是悬崖,翻不过去。只能从这里走。”

叶寸心沉默了一下。

“那就不走。”她说。

“不走怎么过去?”

“不是不走,是不一起走。”叶寸心指着前方开阔地两侧的山坡,“如果有人设伏,一定在那两个位置。我们需要先清理掉伏击点,再通过开阔地。”

“怎么清理?”沈兰妮问。

叶寸心看着地图,沉默了三秒。

“我和曲比阿卓从左侧绕上去,沈兰妮和田果从右侧绕上去。其他人押着‘蝰蛇’在原地等待。我们清理掉伏击点之后,发信号,你们再通过。”

“又是你?”沈兰妮皱眉。

“不是‘又是’。”叶寸心说,“这次是‘一起’。我和阿卓一组,你和田果一组。四个人,两个方向,同时进攻。”

沈兰妮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好。”

叶寸心、曲比阿卓、沈兰妮、田果四个人分成了两组,无声地消失在了密林中。叶寸心和曲比阿卓从左侧的山坡向上爬,坡度很陡,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层和碎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防止滑落。曲比阿卓走在前面,她的山地经验在这种地形上无价——她知道哪里可以踩,哪里不能踩,哪里可以用手抓,哪里不能碰。

“停。”曲比阿卓忽然举起拳头。

叶寸心蹲下来,顺着曲比阿卓的目光向前看——前方五十米处,一个穿着丛林迷彩服的男人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步枪,瞄准镜正对着下方开阔地的方向。

“一个。”曲比阿卓低声说,“还有吗?”

叶寸心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周围,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四个狙击手,分散在山坡上的不同位置,每个人的枪口都指向下方开阔地的方向。他们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覆盖了开阔地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押解队伍从哪个方向通过,都会暴露在至少两个狙击手的火力之下。

“四个。”叶寸心说,“我们两个,沈兰妮那边两个。一人一个。”

曲比阿卓点了点头。

叶寸心从腰带上拔出匕首,无声地向最近的一个狙击手摸去。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呼吸很慢,心跳很稳。她的眼睛盯着那个狙击手的后脑勺,距离在缩短——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狙击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叶寸心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豹子,三步并作两步,左手捂住狙击手的嘴,右手的匕首从后颈刺入,切断脊髓。狙击手的身体瞬间瘫软,连挣扎都没有,就无声地倒在了树下。

叶寸心把他的身体放平,拔出匕首,在树叶上擦干净血迹。她抬起头,看到曲比阿卓也已经解决了她的目标——同样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向下一个目标摸去。

右侧山坡上,沈兰妮和田果也在行动。沈兰妮的格斗技术在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不需要用匕首,直接用拳头打在了一个狙击手的太阳穴上,一拳毙命。田果的动作慢了一些,但她用消音手枪解决了她的目标,枪声被消音器压得很低,没有惊动其他人。

四个人,四个目标,全部清除。

叶寸心对着耳麦低声说:“左侧清理完毕。”

“右侧清理完毕。”沈兰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所有人,通过开阔地。”

何璐和谭晓琳押着“蝰蛇”从树林里走出来,快速通过了开阔地。赵小青、胡兰兰、孙丽娜、陈曦、周雨彤五个人在两侧警戒,步枪的枪口指向山坡的方向,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威胁。

“蝰蛇”走在中间,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扭曲的笑容,而是一种阴沉、愤怒、不甘的表情。他的伏击计划失败了,他的四个狙击手死了,他离自由又远了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叶寸心。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叶寸心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叶寸心,对吗?你妈叫叶母,住在——”

“闭嘴。”叶寸心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提我妈一个字,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蝰蛇”看着她,笑了。

“你和你爸一样。”他说,“叶明远,对吗?‘孤狼’突击队,‘利刃’。他死得真惨啊。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子弹打光了,用刀,刀断了,用拳头,拳头打烂了,用牙。他咬断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但自己也中了几十枪。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是凉的。”

叶寸心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他是你们中国军人的骄傲。可惜,骄傲的人都死得早。”

叶寸心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蝰蛇”的头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嘴角流出了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你和你爸一样。”他说,“脾气大。但脾气大的人,活不长。”

沈兰妮拉住了叶寸心。

“别打他。”她说,“他故意激你。你打他,你就不冷静了。”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拳头。

“走。”她说。

押解队伍继续前进。叶寸心走在最前面,她的背挺得很直,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蝰蛇”的话——“他咬断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但自己也中了几十枪。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是凉的。”

她想起父亲的档案。任务报告上写着——“因弹药耗尽,壮烈牺牲。”只有八个字。八个字,概括了一个人的一生。八个字,告诉了她父亲是怎么死的,但没有告诉他死的时候痛不痛,怕不怕,有没有想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在心里对父亲说了一句话——“爸,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会把‘蝰蛇’押回去,让他接受审判。他会为他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下午四点,押解队伍到达了我国边境。

界碑就在前方一百米处。界碑的那一边是中国,是家。叶寸心看着那块界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加速。”她说。

队伍加快了速度。就在距离界碑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枪声响了。

不是从前面,是从后面。

叶寸心转身,看到田果倒在了地上。

“田果!”欧阳倩冲过去,蹲在田果身边。田果的右腿上有一个弹孔,血在往外涌。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我没事……”她说,“擦破皮……”

“擦破皮不会流这么多血!”何璐冲过来,撕开田果的裤腿,快速用止血带扎住大腿根部,“子弹穿过去了,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但需要尽快手术。”

“还有人!”沈兰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后面!至少十个人!”

叶寸心看向后方,密林里出现了十几个身影,穿着丛林迷彩服,手里拿着步枪。他们正在快速向押解队伍逼近。

“是‘蝰蛇’的人。”叶寸心说,“他们还有第二波伏击。”

“怎么办?”沈兰妮问。

叶寸心看了看前方的界碑——五十米。又看了看后方的追兵——大约两百米。五十米对两百米,距离优势在她这边。但田果受伤了,不能跑。如果背着田果跑,速度会慢,可能被追上。如果不跑,在这里打,对面有十几个人,她们只有十三个人,而且田果受伤,战斗力减了一人。

“沈兰妮,你带着‘蝰蛇’先走。”叶寸心的声音很快,“何璐,你带着田果也走。其他人跟我留下,挡住他们。”

“又是你——”沈兰妮想说什么。

“这次不是‘我’,是‘我们’。”叶寸心看着她,“你带着‘蝰蛇’和田果先走,我们挡住他们,然后撤退。这是最优解。”

沈兰妮咬着牙,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别死。”她说。

“不会的。”

沈兰妮一把拉起“蝰蛇”的手铐链子,拖着他就往界碑的方向跑。何璐背起田果,跟在后面。谭晓琳、赵小青、胡兰兰、孙丽娜、陈曦、周雨彤六个人跟着她们,负责掩护。

叶寸心带着沈兰妮、曲比阿卓、欧阳倩、唐笑笑四个人,在密林里建立了防线。五个人,五支步枪,面对十几个人。

“打。”叶寸心说。

五个人同时开火。步枪的声音在密林里炸裂,子弹穿过树叶,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碎屑。追兵被压制住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叶寸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面有十几个人,弹药充足,火力比她强。等她们弹药消耗完了,对面就会冲上来。

“节省弹药。”她说,“打一枪换一个位置。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很多人。”

五个人在密林里快速移动,不断地变换射击位置。每一次射击,都从不同的方向打出去,制造出“有很多人”的假象。追兵被搞糊涂了,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不敢贸然前进。

拖延了大约十分钟,耳麦里传来了沈兰妮的声音:“‘蝰蛇’已过界碑。田果已过界碑。所有人安全。”

叶寸心呼出一口气。

“撤。”

五个人边打边撤,向界碑的方向移动。追兵发现她们在撤退,开始加速追赶。子弹在她们身边飞过,打在树干上、石头上、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叶寸心跑在最后面,她的步枪已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她从腰带上拔出手枪,转身打了两枪,追兵趴下了,她继续跑。

界碑就在前方十米。

“快!”沈兰妮在界碑那边喊,“快过来!”

叶寸心冲到界碑前,一脚跨了过去。

身后,枪声停了。

追兵站在界碑的那一边,举着枪,但没有开枪。他们不敢。界碑的那一边是中国领土,开枪意味着侵略,意味着战争。他们可以绑架、暗杀、爆炸,但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中国军人开枪。因为那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叶寸心站在界碑的这一边,看着对面的追兵,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身上没有伤,但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有泥土和汗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

沈兰妮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你吓死我了。”沈兰妮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了不会死的。”叶寸心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发抖。

“你每次都说不死,但每次都差点死。”

“这次没有差点。这次正好。”

沈兰妮松开她,看着她,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嘴角在笑。

“你这个人,真的不要命。”

“要命。但我更要队友。”

沈兰妮摇了摇头,笑了。

曲比阿卓走过来,站在叶寸心旁边。她的脸上全是灰,头发上全是土,但她的眼睛很亮。她伸出手,把平安结塞进叶寸心手里——第六个。叶寸心看着手里的平安结,红绳上沾着泥土和血迹,但结还是那个结,紧实、牢固、不会松开。

“你什么时候编的?”叶寸心问。

“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

“你不睡觉?”

“编完了才睡的。”

叶寸心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阿卓,”她说,“谢谢你。”

曲比阿卓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用谢。你是我的队长。”

何璐蹲在田果旁边,正在给她处理腿上的伤口。田果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但她的眼睛很亮。

“田果,你疼吗?”唐笑笑蹲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

“疼。”田果说,“但没死。”

“你差点死了。”

“没有差点。只是腿上中了一枪,死不了。”田果看着唐笑笑,“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唐笑笑擦了擦眼睛,笑了。

“我不哭了。”

“那就好。”田果说,“等我伤好了,你请我吃饭。”

“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我受伤了。伤员最大。”

唐笑笑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叶寸心站在界碑旁边,看着对面的密林。追兵已经消失了,消失在树林深处,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看着那块界碑,界碑上刻着两个大字——中国。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是凉的,但她的心里是热的。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沈兰妮、曲比阿卓、田果、欧阳倩、唐笑笑、何璐、谭晓琳、赵小青、胡兰兰、孙丽娜、陈曦、周雨彤。十二个人,全部活着。田果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都是轻伤,擦破皮、划伤、淤青——但活着。

“回家。”叶寸心说。

十三个人,向着祖国的方向走去。夕阳在她们身后落下,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光芒洒在她们的身上,洒在她们胸前的“火凤凰”徽章上,洒在界碑上那两个字上——中国。

远处,基地的方向,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那面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凤凰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像一只真正的、浴火重生的凤凰,在天空中展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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