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5日,连续多日的晴好天气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打破,午后时分,天空便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没过多久,细密的雨丝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渐渐转大,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呼啸的春风,裹着刺骨的湿冷,漫遍整座城市。
团队这天没有外出行程,只在公司练习室进行封闭式训练,原本计划傍晚结束练习后一起回宿舍,可雨势越下越猛,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路面很快积起了水洼,车流行人都变得步履匆匆,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潮湿的寒意,让人心里也跟着闷闷的,喘不过气。
练习室里,空调开着暖风,却驱不散张真源心底的寒凉。他站在镜子前,重复着刚刚学完的舞蹈动作,肢体舒展得标准到位,额角的汗水混着室内温热的空气,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转瞬即逝。可他的思绪,却始终飘在窗外的雨幕里,飘在不远处,那个眼里只有刘耀文的少年身上。
宋亚轩今天状态不算太好,或许是天气阴沉的缘故,练舞时频频出错,脚步慌乱,几次都差点摔倒,脸色也透着一丝苍白,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也黯淡了几分,看着格外让人心疼。张真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都想走上前,帮他纠正动作,递上温水,轻声安抚他别着急,可每次脚步刚动,就看到刘耀文先一步走到了宋亚轩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所有照顾的动作。
“亚轩,别急,慢慢练,这个动作我再带你做一遍。”刘耀文扶住宋亚轩的胳膊,稳住他的身形,语气里满是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放慢动作,一步步示范,手轻轻搭在宋亚轩的腰上,帮他调整姿势,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他。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身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像个受了挫的小孩,依赖地看着刘耀文:“耀文,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做不好。”
“怎么会笨,只是还没找到感觉而已,我刚学的时候也这样。”刘耀文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过旁边的毛巾,仔细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又拧开矿泉水瓶,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歇一歇,不着急练。”
宋亚轩乖乖张嘴,喝了几口水,看着刘耀文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欢喜,刚刚的低落一扫而空,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仅仅是刘耀文的几句安抚,就能让他瞬间满血复活,这份独有的影响力,是张真源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张真源站在镜子另一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背过身,靠在冰冷的镜面上,闭上双眼,心底的苦涩翻涌而上,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全身。他多想成为那个能安抚宋亚轩情绪的人,多想成为他低落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可他终究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
他习惯了做那个最懂事的人,习惯了在所有人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可唯独在宋亚轩这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宋亚轩的脆弱、委屈、依赖,从来都只展现给刘耀文,而他,只能做一个远远观望的旁观者,连一句关心,都显得多余。
练习间隙,众人坐在地板上休息,聊天打发时间,窗外的雨势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猛烈,狂风卷着雨丝,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宋亚轩坐在刘耀文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刘耀文手腕上那条他亲手编的手链,眼神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全然不顾周围的人,沉浸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里。
“耀文,雨这么大,我们怎么回宿舍啊?”宋亚轩抬头,看着刘耀文,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我带伞了,到时候我撑伞送你回去,保证不让你淋到雨。”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温柔笃定。
“嗯嗯,耀文最好了。”宋亚轩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像一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安心又惬意。
张真源坐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瓶温水,指尖冰凉,他也带了伞,是一把很大的双人伞,早上出门时看天气预报说有雨,他下意识就多带了一把,心里隐隐想着,要是宋亚轩没带伞,他就能送他回去。可现在看来,这份心思,终究是他自作多情了,宋亚轩从来都不需要他的伞,因为刘耀文早已为他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
临近傍晚,练习终于结束,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拉了拉刘耀文的衣袖,着急地说:“耀文,我昨天把你喜欢的那个限量版潮玩落在录音棚了,今天要是不拿回来,明天工作人员整理东西,说不定就找不到了!”
那个潮玩是刘耀文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直心心念念,宋亚轩记在心里,特意提前去帮他取,结果昨天忙忘了,落在了录音棚。此刻雨势这么大,录音棚又在公司另一栋楼,来回要走好几分钟,淋雨是必然的,可宋亚轩丝毫没有犹豫,眼里满是着急,只想帮刘耀文拿回东西。
“雨太大了,别去了,明天再拿也一样。”刘耀文拉住他,不想让他淋雨。
“不行,万一丢了怎么办,我很快就回来,没事的!”宋亚轩挣脱开他的手,拿起外套搭在头上,就准备冲进雨里。
张真源刚好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上前拉住宋亚轩,想告诉他自己可以陪他去,想把手里的伞塞给他,可他刚动,就看到刘耀文迅速拿起自己的伞,追了上去,一把将宋亚轩拉到伞下,皱着眉说:“要去一起去,哪能让你一个人淋雨,傻不傻。”
两人共撑一把伞,并肩冲进雨幕里,刘耀文把伞大部分都倾向宋亚轩那边,自己的肩膀大半都露在雨里,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在意,紧紧护着宋亚轩,生怕他淋到一点雨。
张真源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双人伞,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浑身僵在原地,冰冷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吹透了他的衣服,冷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却浑然不觉,心底的疼,远比身体的寒冷要刺骨千万倍。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雨幕,手里的伞,始终没有撑开。他的伞,再大,也撑不到他想护的人身上,他想护的人,早已有人拼尽全力护着,根本轮不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和刘耀文才从雨里回来,宋亚轩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潮玩,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湿的狼狈,而刘耀文的半边肩膀早已湿透,头发也滴着水,却依旧笑着看着宋亚轩,满眼都是宠溺。
张真源缓缓收回目光,撑开自己的伞,独自走进雨里,没有和他们同行。他走在雨中,脚步缓慢,雨丝透过伞边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走得很慢,刻意和他们拉开距离,看着前面那把小小的伞下,紧紧依偎的两个人,画面温馨,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春风夹着春雨,冰冷地砸在他的身上,也砸在他的心上,这场春雨,淋透了他的身体,也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奢望。
回到宿舍,张真源浑身带着湿气,他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独自站在阳台,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他听着隔壁房间,宋亚轩和刘耀文说说笑笑的声音,听着宋亚轩开心地跟刘耀文讲述拿潮玩时的小插曲,听着刘耀文温柔的叮嘱,心里一片死寂。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宋亚轩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他想关心他有没有淋到雨,想问问他累不累,可这些话,终究是不合时宜,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说这些多余的关心。
夜深了,雨还在下,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唯有张真源,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不亮他心底的黑暗,他拿出日记本,笔尖颤抖着,写下这场雨夜,无人知晓的心事,和求而不得的绝望。
---
张真源日记
2025年3月25日 星期二 天气大雨转中雨
今天的雨,下得好大,大到仿佛要把我所有的心事,都冲刷干净,可越是冲刷,那些喜欢和难过,就越是清晰。
亚轩练舞出错的时候,我比谁都着急,我想走到他身边,想安抚他,可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耀文永远都会比我先一步,出现在他身边,给他所有的温柔和照顾。我才明白,我连关心他的顺序,都排在最后。
我带了双人伞,我想着,要是他没带伞,我就能送他回去,这是我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可我忘了,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为他撑伞的人。
看着他冒着雨,也要去帮耀文拿潮玩,看着耀文护着他冲进雨里,把伞都倾向他,自己淋得湿透,我站在原地,手里的伞,重得像千斤鼎,再也撑不开。我的伞,再大,也护不住我想护的人,我的心意,再真,也抵不过别人的双向奔赴。
我独自走在雨里,风吹得我好冷,可心里更冷。我看着他们依偎在伞下的背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拼尽全力想靠近,却始终被隔在千里之外。
回到宿舍,听着他们的笑声,我连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多余。我有好多话想对亚轩说,可我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我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藏在这雨夜的风里,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这场雨,浇透了我所有的奢望,我知道,我和亚轩之间,永远都隔着一场无法跨越的雨,隔着一个刘耀文,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
我真的好累,累到不想再坚持,可我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放下,舍不得离开。
这份暗恋,在这场雨夜里,变得更虐,更苦,苦到我连呼吸,都带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