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居的生意红红火火,沈昭宁的日子过得舒舒坦坦。五个前任天天来,她天天炒菜,日子像白开水,淡得没味道,但她喜欢。可有人不喜欢。有人看她不顺眼。不是前任们,是前任们的追求者。首辅的追求者,是当朝公主。公主喜欢首辅好几年了,首辅不理她。公主恨沈昭宁。盟主的追求者,是武林第一美女。美女喜欢盟主好几年了,盟主不理她。美女恨沈昭宁。商贾的追求者,是江南第一才女。才女喜欢商贾好几年了,商贾不理她。才女恨沈昭宁。太子的追求者,是北狄公主。公主喜欢太子好几年了,太子不理她。公主恨沈昭宁。皇帝的追求者,是太后的侄女。姑娘喜欢皇帝好几年了,皇帝不理她。姑娘恨沈昭宁。五个女人,五个恨。她们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沈昭宁。
公主说:“她一个开酒楼的,有什么了不起?”美女说:“就是。长得也就那样。”才女说:“菜做得也不好吃。”公主说:“那怎么办?”美女说:“搞她。”才女说:“怎么搞?”公主想了想。“告她。”美女愣住了。“告她?”“告她偷税漏税。她开酒楼,肯定有账。随便找点毛病,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才女点头。“好主意。”太子公主也点头。“我去找人。”太后侄女也点头。“我去找关系。”
她们说干就干。第二天,衙门的人就来了。自在居被查封了。沈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门上那两道封条,沉默了很久。苏蘅吓得脸都白了。“昭宁,怎么办?”她想了想。“找律师。”“律师?”“就是状师。”苏蘅愣住了。“找谁?”她想了想。“找首辅。”苏蘅的脸更白了。“你找他?你不是说不想见他吗?”她笑了。“不想见也得见。我爹教我的,该低头时就低头。”苏蘅无语了。
她去找首辅。首辅正在批折子,看到她进来,笔停了。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你来了。”他说。她点头。“来了。”“什么事?”“我店被封了。”“我知道。”“能帮忙吗?”他想了想。“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看着他。“什么事?”“别躲着我了。”她笑了。“好。”他也笑了。
首辅查了三天,查清楚了。自在居的账没问题,税也没问题。是有人诬告。他找到皇帝,把查的结果给他看。皇帝看了,沉默了很久。“是谁干的?”首辅说:“你猜。”皇帝想了想。“太后侄女?”首辅点头。“还有公主、武林第一美女、江南第一才女、北狄公主。”皇帝的脸黑了。“她们五个?”首辅点头。“五个。”皇帝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皇帝把太后侄女叫来。“是你干的?”太后侄女的脸白了。“我——”“说实话。”她哭了。“是。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诬告是死罪?”她吓得跪下了。“陛下,我错了——”“你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她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从今天起,你回老家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她哭着走了。
皇帝又把公主叫来。“是你干的?”公主的脸也白了。“我——”“说实话。”她哭了。“是。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诬告是死罪?”她吓得跪下了。“陛下,我错了——”“你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她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从今天起,你待在宫里,别出去。”她哭着走了。
皇帝又把武林第一美女、江南第一才女、北狄公主一个一个叫来。一个一个骂,一个一个罚。美女禁足,才女罚俸,公主遣返。五个女人,五个下场。消息传出去,没人敢再动沈昭宁。自在居重新开门了。沈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匾额,笑了。苏蘅站在她旁边,也笑了。“昭宁,你没事吧?”她点头。“没事。”“你不怕?”她想了想。“怕。但怕也没用。”苏蘅看着她,忽然说:“昭宁,你知道吗,你那五个前任,为了你,把那五个女人都收拾了。”她愣了一下。“是吗?”“嗯。首辅查案,皇帝罚人,盟主放话,商贾出钱,太子施压。五个联手,把那五个女人整得服服帖帖。”她沉默了很久。“他们为什么要帮我?”苏蘅看着她。“你自己知道。”她没说话。她当然知道。但她不想承认。
自在居重新开张那天,五个前任都来了。不是错开时间,是一起来的。首辅、盟主、商贾、太子、皇帝,五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条鱼、一碗汤、一盘菜、一碗饭、一碟花生米。他们吃着,喝着,聊着。聊天气,聊朝政,聊生意,聊武功。就是不聊她。沈昭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看了很久。苏蘅走过来。“你不出去?”她摇头。“不出去。”“为什么?”“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的。”苏蘅无语了。
五个前任吃完了饭,站起来,走到门口。首辅说:“我走了。”盟主说:“我也走了。”商贾说:“我也走了。”太子说:“我也走了。”皇帝说:“我也走了。”他们走出自在居,站在门口。五个人,五个方向。他们互相看了看,笑了。
“下次还一起来?”首辅问。盟主点头。“好。”商贾也点头。“行。”太子也点头。“成。”皇帝也点头。“嗯。”他们转身,各走各的路。
苏蘅站在门口,看着五个大佬的背影,腿又软了。她跑进厨房。“昭宁!你看到了吗?五个!五个又坐一桌了!还一起吃饭!还互相让菜!还约下次一起来!”沈昭宁正在洗碗。“看到了。”“你不怕?”“怕什么?”“怕他们打起来?”她笑了。“不会的。”“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体面人。体面人不打架。”苏蘅无语了。
那天晚上,沈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他们坐在那里的样子。五个大佬,五个顶配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默默地吃她做的饭。谁也不说喜欢她,谁也不说想她,谁也不说等她。只是吃。吃完就走。她笑了。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她。但她知道,他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看她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别想了。睡觉。
第二天,五个前任又来了。不是一起来,是错开时间来的。首辅中午,盟主下午,商贾傍晚,太子晚上,皇帝深夜。跟以前一样。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苏蘅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要天天一起来了。”沈昭宁笑了。“不会的。他们也不自在。”苏蘅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猜的。”苏蘅无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在居的生意越来越好,五个前任天天来。沈昭宁每天炒菜、炖汤、蒸馒头,忙得脚不沾地。她没时间想别的,也没时间见他们。他们来了,她就在厨房里。他们走了,她还在厨房里。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她只知道,他们每天都来,每天都点同样的菜,每天都喝同样的酒。她笑了。“这帮人,还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