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曳的火光中,那双琥珀红色的眼眸深处,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
“你是第一个。”他低声道。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为我包扎伤口的人。”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赤炎狐族的少主,狐族主力军,足智多谋的绯炎。
这样的他,竟然从来没有人为他包扎过伤口。
林瑶沉默着,将绷带一圈一圈仔细缠好,直到将他的伤口完全覆盖。
“以后会有的。”林瑶低声道,“以后受伤了,可以来找我。”
绯炎没有说话。
但他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安顿完伤员的第二天,绯炎召集了所有能战斗的人,开始重建领地。
我本想帮忙,却被绯炎勒令休息。
“你身体还没好全。”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准乱跑。”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行。”
林瑶无奈地看着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帮忙做饭?”
绯炎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只准待在营地里。”
林瑶松了口气。
虽然不能干重活,但能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总比干坐着强。
于是,林瑶开始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用简单的材料熬制肉汤、烤制肉干。火堆旁,几个狐族的老阿婆围着我,眼中带着探究和感激。
“小雌性,你真的会医术?”
我点点头:“略懂一些。”
“太好了!”其中一个老阿婆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少主他……他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每次受伤都硬扛着,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我心中微酸,面上却不显:“阿婆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
老阿婆的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当天晚上,绯炎破天荒地参加了营地里的篝火晚餐。
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将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暂时驱散。
我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肉汤小口喝着。
绯炎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坐下。
“累吗?”
我摇摇头:“还好。”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拂去我发间的一片落叶。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瑶。”他低声道。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篝火,琥珀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那双眼睛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在狐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雌性愿意留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她们都走了。受不了的,嫌这里太偏太穷;能走的,都去了繁华的狐王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
“但你留下来了。”
林瑶愣了愣。
是她不想走嘛?她想走走不了啊……
林瑶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这里是你的家,当然也是我的家。”
在她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
绯炎的眼神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