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等待

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以及满地猩红刺目的鲜血还残留在原地，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月华面无表情地踏着脚下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一步一步缓慢且坚定地穿行于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部落各个角落之间。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队纪律严明、步伐整齐划一的虎族士兵；身前是数不清的尸首残骸，还有一双双饱含怨念、死死盯着她不放的双眼——这些都是方才惨遭毒手的无辜村民们临死前留下的最后印记。

那些死去的村民，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她，仿佛在质问她的罪孽。

月华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但很快就被无尽的冰冷所取代。

"处理干净。"

她转身，不再看那血腥的一幕，仿佛那是一场噩梦，她要将它永远地掩埋。

面对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就连一向冷酷无情的虎族士兵，其眼眸深处亦是不禁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但转瞬之间便再度恢复成往日那般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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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全部处理干净了。"

虎族战士汇报道。

"凛风长老暂时安置在疗养殿里。"

月华点了点头，抬眼望向赤焰山的方向。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血红色。

"苍夜……"

她低声喃喃，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当你回来的时候，你会发现……"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没有部落，没有族人，没有退路。"

"你只有……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依靠我。"

"都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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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绯炎带着他们这支不足百人的队伍，终于抵达了赤焰狐族的领地边缘。

与北境冰狼族的凛冽寒冬不同，这里是一片被熔岩与红枫交织的土地。远处赤红色的山峦在暮色中燃烧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到了。”

绯炎勒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瑶。

他的九尾狐形态在落日余晖中美得惊心动魄——火红色的皮毛如绸缎般流淌，每一条尾巴都燃烧着淡淡的灵火，将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温暖。

而他背上驮着的林瑶，被九条大尾巴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脸。

“这也是赤焰狐族的领地？”林瑶轻声问。

绯炎点了点头，琥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严格来说，这里是赤焰狐族的旧址。”他的声音低沉，“三百年前，狐族分裂，一部分跟随我的父亲迁往狐王城，剩下的……留在了这里。”

少女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这是他这一脉的领地。三百年的孤独与坚守，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绯炎没有再多说，只是驮着少女翻过最后一道山岭。

然后，林瑶看到了那片废墟。

曾经的赤焰狐族领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坍塌的房屋、荒废的祭坛、杂草丛生的广场……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的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