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裂缝

第二天早上，白落星到教室的时候，齐雨澜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翻到了某一页，但没有在看书。白落星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白落星坐下来，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一起，中间隔着空气，像是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过了一会儿，齐雨澜把那本书推到白落星桌上。

“还你，”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还没看完，但……先还你。”

白落星看了他一眼：“不着急。”

“没事，我看完了。”齐雨澜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其实后面挺好看的，布恩迪亚上校最后死了，但我觉得他活得很值。”

白落星接过书，没有说话。

“学委，”齐雨澜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昨天……”齐雨澜犹豫了一下，“昨天你跟我……林妙可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白落星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齐雨澜低下头，“我就是忘带东西了，回来拿，然后就……”

“我知道。”白落星说。

齐雨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婚约。从小就定了，我爸妈跟她爸妈关系很好，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落星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喜欢她。”白落星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齐雨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来。”

齐雨澜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问：“那你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白落星想了想：“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你不帮我吗？”

“你想让我怎么帮？”

齐雨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让白落星怎么帮，只是……只是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我只是觉得……很烦。”

白落星看着他，忽然说：“如果不想，就说不想。你没必要一直笑。”

齐雨澜愣住了。

他看着白落星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责备，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看到了真实的你，没关系”。

齐雨澜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翻书包，不想让白落星看到自己的表情。

“谢谢。”他小声说。

白落星没说话，只是把课本往他那边推了推：“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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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说话很快，喜欢用英文提问。白落星的英语很好，每次都能答上来。齐雨澜的英语一般，被点到的时候经常卡壳。

“齐雨澜，你来翻译这句话。”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句子。

齐雨澜站起来，看着那句英文，半天没说话。

白落星在旁边小声说：“未来属于那些相信自己梦想的人。”

齐雨澜愣了一下，然后照着说了出来：“The future belongs to those who believe in their dreams.”

“不错，坐下吧。”老师点点头。

齐雨澜坐下来，感激地看了白落星一眼。

白落星没看他，继续记笔记。

但齐雨澜注意到，他在笔记本的角落里，用很小的字写了那句话的中文：“未来属于那些相信自己梦想的人。”

齐雨澜看了很久，然后悄悄把那句话抄在了自己的课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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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落星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他习惯一个人吃饭，安静，不用说话。

但今天，有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这里有人吗？”苏景深问。

白落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苏景深坐下来，开始吃饭。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苏景深忽然说：“你跟齐雨澜吵架了？”

白落星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有。”

“那你们今天怎么不说话？”

白落星看着他：“你观察得很仔细。”

苏景深笑了笑：“我只是比较注意细节。”

“那你也应该注意到，”白落星放下筷子，“这不关你的事。”

苏景深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你说得对，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齐雨澜的处境比你想象的复杂。”

白落星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家很有钱，但那些钱不是他的。他跟林妙可的婚约，也不是他想取消就能取消的。”苏景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跟他走得近，对你对他都没好处。”

白落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景深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白落星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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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齐雨澜被林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白落星坐在座位上做题，但注意力一直不在题目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齐雨澜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白落星注意到他攥着笔的手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怎么了？”白落星问。

齐雨澜摇了摇头：“没什么。”

“齐雨澜。”

齐雨澜转过头看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她让我离你远一点。”

白落星的手停住了。

“她说……你是全市第一，以后要考好大学的，让我别影响你。”齐雨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我跟你不合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落星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他问。

齐雨澜低下头：“我不知道。”

白落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着，教室里其他同学的声音好像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过了很久，齐雨澜忽然说：“学委，你会觉得我烦吗？”

白落星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总是找你说话，总是给你添麻烦。”齐雨澜的声音有点抖，“林妙可说得对，我跟你确实不一样。你成绩好，安静，喜欢看书，以后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学。而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落星明白他的意思。

“齐雨澜，”白落星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麻烦。”

齐雨澜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你，”白落星说，“你不用跟别人一样。”

齐雨澜的眼眶红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白落星没说话，只是把纸巾盒推到了他那边。

齐雨澜抽了一张纸巾，假装擦鼻子，偷偷把眼泪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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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的晚霞很漂亮，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色。

“学委，”齐雨澜忽然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齐雨澜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认真，“我想好了，我要跟林妙可把话说清楚。”

白落星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喜欢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齐雨澜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以前我一直不敢说，因为我怕我爸妈生气，怕他们失望。但是昨天……”

他转过头，看着白落星。

“昨天你跟她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如果我再不说，我就真的不是我了。”

白落星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齐雨澜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那就说吧，”白落星说，“我陪你。”

齐雨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笑，而是一种很真实、很放松的笑。

“谢谢你，学委。”他说。

“别叫我学委了。”

“那叫什么？”

白落星想了想：“叫名字。”

齐雨澜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白落星？”

白落星点了点头。

齐雨澜又试了一次：“白落星。”

“嗯。”

“白落星白落星白落星。”

“够了。”

齐雨澜笑了，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走在夕阳下，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像是要融在一起。

白落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齐雨澜跟林妙可说清楚之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那些大人会怎么反应。

但至少现在，齐雨澜在笑。

那个笑容很真，很好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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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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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回顾

要素内容

字数约2600字

主要情节齐雨澜坦白听到对话、林老师找他谈话要求“离白落星远点”、齐雨澜决定跟林妙可摊牌、两个人互相叫名字了

人物进展齐雨澜第一次在白落星面前展露脆弱；白落星第一次主动说“我陪你”；两个人从“学委/齐雨澜”变成互相叫名字

核心台词 “你不是麻烦。” / “那就说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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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会是关键转折——齐雨澜跟林妙可摊牌，会有冲突吗？家庭那边会有什么反应？白落星会怎么面对接下来的风波？

第五章：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