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人站在休息室的窗台边沿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天色正在从偏亮的色调过渡到偏暗的色调,演播厅外部的照明灯还没有亮起来,钢架结构的轮廓在暮色中呈现出持续的线条。
录制在第二天晚上正式进行。观众席在录制开始前被填满了,有人在前排就坐,有人在后方站着。舞台灯光从暗到亮的过程中,演播厅的空气被灯光的温度加热了一些,在光柱中形成了持续的上升气流。
音乐从音箱里涌出来的时候,陈浚铭在舞台上迈出了第一步,脚掌与地胶之间的摩擦力在灯光照射下的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推动力,他的步伐在走位中保持了稳定的速度,落点与音乐的节拍形成了持续的对应关系。张桂源在舞台中央的转身动作中保持了旋转轴心的稳定,灯光从偏高的角度照下来,在他的轮廓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边缘处与背景之间形成了清晰的边界线。
主题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演播厅中延展了几拍,然后被观众席的掌声覆盖。灯光缓慢地暗下来,在光区收窄的过程中舞台上的人们保持着各自的站位,没有人提前动作。掌声在黑暗中持续着,在演播厅的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了一层持续的音浪。
录制结束后,有人从舞台上走下来,在后台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后台的灯光明亮而均匀,有人正在走廊里推着设备箱经过,箱子在地胶上滚动时发出持续的声响。
有人在休息室里坐了下来,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杯沿在灯光下形成了一道细窄的光弧,杯壁上的水珠正在沿着杯壁缓慢地向下滑落,在接触到桌面时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圆点,边缘处逐渐扩散然后停止。
录制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大巴车从演播厅的停车场驶出来的时候,车厢里比去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有人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呼吸比平时深一些,像是身体正在从高强度状态缓慢地退出来。
有人在看手机屏幕,但划了几下之后就锁了屏放回口袋里,没有再打开。
有人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手放在外套上面,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做着什么动作。窗外的城市灯光在车窗上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移动的光斑,路灯的光线被行进中的车身拉长成连续的亮线,然后被下一盏灯覆盖。
陈浚铭靠着窗坐着,背包放在膝盖上,他的双手放在背包上面,掌心贴着布料,感觉到背包面料上残留的体温正在慢慢退去。他的腿还带着舞台上跳完之后的那种酸胀感,小腿的肌肉在放松之后变得有些沉重。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中只能看到路灯和偶尔经过的建筑轮廓,大部分都被黑暗收走了。车厢里有人正在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珠在灯光下形成了一道细窄的反光,然后杯盖被拧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厅里的灯只留了靠走廊方向的那一排,前台的灯已经关了。有人拖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大厅地砖上发出持续的声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然后被楼梯间的墙壁吸收。有人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楼层数字,然后继续往上走,脚步在楼梯间里逐渐变远。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