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她走到街角的时候经过一家奶茶店，停下来想了一下，然后推门走进去，买了一杯热的奶茶。等待的时候她靠着柜台站着，看到吧台上放着几张贴纸，她拿起一张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奶茶做好之后她接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她的掌心，她握着那杯奶茶走出店门，沿着街道继续走，没有走回酒店的方向，而是朝着江边的方向走去。

她走在江边步道上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从偏高的角度降到了更偏的角度，在地面上的光区比中午更长一些。她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在之前和张桂源站过的那段栏杆边站住了。她靠在那里，把奶茶放在栏杆的顶端平台上，看了一会儿江面的流动，水流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偏绿的颜色，水面上的波光在持续地变化着。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拿出手机，也没有做任何事。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酒店，大厅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前台有人在办理入住。她穿过大厅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合拢之前有一个客人快步走过来，她按住了开门键，等那个人走进电梯之后才松开。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没有看楼层数字，目光落在电梯门的金属表面上，反射着偏暗的轮廓。电梯在七楼停下，她走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之后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椅背上，在床沿坐下，拿出手机看到群聊里有人在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坐在床沿上看了一会儿那条消息，然后打字回复说今天晚上想休息，明天再约。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窗外街道上的路灯正在这个时间点依次亮起来，在窗口的边沿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

假期的第二天早上，张桂源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窗外的光线已经从窗帘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条持续的亮线，延伸到了床脚附近。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来，听着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某个房间传来的模糊水声，水声在管道中流动的声音被墙壁过滤之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安静中保持着持续的流动状态，像是整栋楼的清晨正在通过不同管道和通道缓慢苏醒。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亮起的时候显示的时间比平时起床晚了将近两个小时，他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穿衣服。

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时间，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步伐比排练期间慢一些。上午的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行道树的树影在路面上形成了深浅交错的图案。

他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家卖早点的店铺还开着门，门口有人在排队，但是幸好队伍不长，大约三四个人，站在队伍里的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看着灶台上升腾的蒸汽。他在队伍末端站了一会儿，前面的人依次往前移动，轮到他时他低头看了看灶台上摆着的小面和豆浆，指了指其中一档，店家把一碗小面和一杯豆浆装进纸袋里递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纸碗的温度透过纸壁传递到他的手掌上，形成了一小片持续的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