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面停下来,窗外的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在走廊里形成一层持续的空气流动,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窗外街道上的路灯和移动的车灯。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陈思罕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杯沿在走廊的灯光下形成了一道细窄的反光,在暗色的走廊地面上投出一小片移动的光斑。他看到陈浚铭站在窗台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了,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六天!
陈浚铭说。

嗯。
陈思罕说,

六天。

你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
陈思罕说,

先休息一天再说。

也是。
陈浚铭说。1
这段对话好有代入感哦
两人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走廊里有其他人经过,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在快要经过的时候认出窗台边的人,放慢了速度,说了一句“看到消息了?”陈浚铭说“看到了”,那个人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祝行月说下周末回来,
陈浚铭说,

到时候聚一下。
陈思罕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路灯上,点了点头。

到时候看看她怎么说,应该是她定时间和地方。
两人在窗台边又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各自转身离开,陈浚铭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房间门口的位置和门槛接触了一下,然后被门框遮挡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从窗台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依然是暗的,他走到桌边坐下,把手机拿起来划开屏幕,看到群聊里又多了两条消息,祝行月说下周六下午可以,问大家有没有时间。已经有几个人回复说可以,时间是下周六。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坐了下来,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持续地亮着,在窗台边沿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光区,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在安静的注视中保持着持续的展开状态。
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向窗台,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夜晚的空气,在室内形成一阵轻微的流动,窗口外的街道在路灯的光线下保持着持续的照明,行道树的树冠在风经过时保持着持续的轮廓和片刻的移动。
祝行月到重庆的那天,火车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到站的,车窗外面的天气比出发的城市暖和一些,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下来,在铁轨旁边的碎石和站台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行李的时候,旁边的乘客也正在站起来,两个人侧身让了一下,她在通道里停了一下等前面的人先走,然后才拖着行李箱走向车门。
走出车厢的瞬间,空气涌过来带着重庆特有的温度和湿度,比她出发的城市略微高一些,像是空气中多了层薄薄的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