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分班

排练室里的人在于老师说话的时候陆续有了一些细微的动作变化，有人在这个过程中松开了原本微微握紧的拳头，有人将下巴抬回了正常的高度，有人将目光从排练室前方收回到了自己面前的范围。

于老师说完之后在排练室前方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和李老师一起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依然保持着敞开的状态。

排练室里的人在门打开的状态下各自开始移动，有人正在把放在窗台边沿的手机拿起来放进口袋里，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手机屏幕在锁屏之前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了。

有人在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窗台边沿的时候没有停下来，但步伐比平时略慢，有人在走向门口的时候没有去看走廊里其他人的方向，只是沿着自己行走的路径移动着。

陈浚铭是最后一批离开排练室的，他站在窗台边沿前方不远的位置，他的右手在身侧自然垂落，排练室里的人已经走出了大半，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远，被墙壁吸收成更细微的声响。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排练室的门口，经过窗台边沿的时候看到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持续的绿色，最外沿的一片叶子的边缘在光照下呈现出比叶面中心更浅的颜色，像是还在生长期中，尚未完全舒展定型，他看了那叶片的方向一眼，然后继续走出了排练室的门。

午饭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坐得很满，有人在端着碗站在靠墙的位置，身边的位置空着，像是还没有决定要坐下，有人在靠窗的桌子旁边坐着，面前的菜和饭在碗里保持着刚装好的状态，还没开始动，有人正在低头喝汤，勺子在碗沿上发出持续的声响，像是正在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来占据那个时间段的注意力。

窗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从桌面中央移向桌沿，在碗沿的边缘形成一道细窄的反光。

陈浚铭端着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陈思罕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两盘菜和一碗汤，窗外的光线穿过两人之间的桌面，在桌面上形成一种均匀的分布。

陈浚铭用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一口，嚼完之后咽下去，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的温度在入口时微凉，口腔在接触到水的时候发生了一次短暂的收缩，然后恢复了正常。

陈思罕问。

陈浚铭说，

陈思罕点了点头，他也端起了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两人没有继续聊排名的事，桌面上方的安静保持了自然的节奏，窗外的街景在午间的阳光下保持着日常的运作，行道树的叶片在风经过时翻动着，楼下的街道上有行人经过，步伐不紧不慢。

下午的时间里，有人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在各自的节奏中度过了那段没有安排的午后时段，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传播出持续的声响然后被转角处的墙壁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