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

窗外的天空在午后呈现出持续的蓝色，云层不多光线稳定地照在建筑物外墙和路面上，大厅里的空调风从出风口持续地落下来，在安静的室内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白噪音。

两点四十分的时候，走廊里开始有人往一号排练室的方向走，有人在途中遇到了同行的人，两人并行了一段路，说话的内容断断续续，不太成句，有人到了排练室门口，看到门还关着，就在门口附近站住了，走廊里陆续有人走过来，在门口附近各自找位置站定或靠墙站着。

两点五十分，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李老师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旁边站着于老师，于老师手里没有拿东西，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排练室，在前面站定，门被推开的幅度比平时更大一些，敞开着，有人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李老师在排练室前面站了几秒，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然后抬起头说，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排练室的一端扫到另一端，手中的纸页边缘在光线下形成一弧薄薄的亮边。

李老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排练室里传得很清楚，她把目光从手上那张纸移开，抬头看向站在排练室中段方向的张桂源，张桂源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表情变化，周围有人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李老师每念一个名字就停一下，让名字在空气中落定之后再继续，被念到名字的人站在原处，有人点了一下头，有人没有明显反应，排练室里安静持续着。

李老师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之后，把文件夹合上，在窗台边沿站定，目光在排练室里停留片刻，排练室里安静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把那个名次顺序在自己的心里过了一遍。

李老师念完之后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排练室里的练习生们说，

排练室里有人点头，有人没有，窗外的光线从偏高的角度照进来，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光区的边缘已经延伸到了窗台附近的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