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庆

桌面上碗碟排开的间距比以往略为宽松，不是刻意安排的，只是因为不在赶时间的状态下，动作自然就会慢下来，连放碗和摆筷子的力道都比排练期更轻缓，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几座城市的节奏交替中调整过来。

张函瑞端了粉在一张空桌旁边坐下，窗台边沿的绿萝比离开时长出了新叶，叶片比旧叶颜色浅一些，边缘呈现出嫩绿色，朝向光的方向微微弯曲着。

他看了一会儿那盆绿萝，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张桂源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手里端的是一碗粥，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默契的吃着自己的食物。

张桂源说。

张函瑞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继续把碗里的粉给唆完了，他把碗收走的时候在回收处站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后转身走回餐桌的方向。

上午剩下的时间没有安排，有人在房间里做了一些简单的拉伸，有人在楼下空地上站着看了几分钟行道树的树冠，有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看了一篇不知道谁放在茶几上的杂志，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安静但不刻意放轻。

午饭的桌面上比前几天多了一道菜，像是食堂在恢复了正常的供餐节奏之后稍微调整了一下菜单，有人在夹菜的时候注意到菜里放了本地特有的调料，气味和巡演期间几个城市的菜式都不同，是重庆的味道，有人端起了汤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没有评价，但喝汤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走廊里开始有人往一号排练室的方向走，有人在途中遇到了同行的人，两人并行了一段路，没有说话，有人到得早，在排练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门打开之后才走进去。

排练室的光线已经亮起来了，阳光从窗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持续的光区，窗边的绿萝叶片朝向光的方向微微弯曲着，新叶在光照下呈现出比旧叶更浅的嫩绿色。

练习生们陆续走进排练室，有人在地板上找了位置坐下，有人站在窗台边沿，有人靠着墙站着，于老师在三点整的时候推门走进来，李老师走在他后面，两人进来后在排练室前方站定，和以前开会时一样，位置没有变化。

于老师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他站在排练室前方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听的状态，然后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