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持续地响着,在走廊里传播出持续的声响,随着他走得更深而逐渐减弱。
走廊里的灯光是偏暖的色调,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带在墙壁和地面上形成了连续的照明区域,陈浚铭经过走廊中段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房间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人已经先到了,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住了,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锁芯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比自己离开时更凉一些,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静置之后温度自然地降下来了,窗帘还保持着离开时的状态,窗户关着,室内的光线来自走廊透进来的灯光和窗外的微光。
窗外的路灯在窗外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照亮了窗台边沿的一小片区域,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了一段时间,然后在他放下箱子的时候停止了滚动,发出声响之后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走廊里的行李箱轮子声还在持续地响起又停止,有人正在走廊里拖着箱子经过,轮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远,然后又有另一段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过来,经过某个门口时放慢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扇门后的光线,然后继续向前走了。
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持续地亮着,街道上的行人比傍晚更少了,风在持续地吹过窗外的树冠,叶片在路灯照明的边缘处呈现出不同层次的暗色轮廓,在风经过时保持着轻微的晃动,幅度不大但从未完全停止,陈浚铭站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以熟悉的方式在夜晚中展开着它的轮廓,没有变化,像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回到重庆的第一个早晨,昨晚因为太晚了,公司给没有住在宿舍的练习生们都开了酒店房间休息,这也让陈浚铭醒得比平时晚,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是偏冷的灰白色,阳光还没有完全升起,但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一段时间没有动,听着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某个房间传出来的隐约水声,那些声音被墙壁过滤之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隔了一层水在听,他翻了个身,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时间,比他平常起床的时间晚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他没有马上起来,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又躺了一小会儿,然后坐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街道在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与离开时相同的面貌,行道树的叶片在风经过时翻动着,在偏冷的光线中呈现出深绿和浅绿交替的色块,楼下有人正在走过空地,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这个时间段的日常移动,对面楼栋的窗户有的开着有的关着,窗帘在不同窗户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拉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