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持续的暖色亮区,边缘处与墙面交汇时形成一道柔和的阴影过渡线,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浅蓝过渡到偏暖的色调,几朵低云被夕阳从底部照亮,边缘呈现出金橙色和浅粉色的渐变。
风从半开的窗口渗进来,在走廊里形成一层持续的空气流动,偶尔吹动走廊中间某扇半开着的门,使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一些距离后逐渐消失。
祝行月站在房间门口已经有一小会儿了,门开着,房间里的光线从她身后照出来,在她的轮廓边缘形成一层偏亮的边线,她手里拎着那个深灰色的帆布包,包的肩带已经挎在了肩上,包身贴着她的身体侧面,拉链已经拉到了头。
她没有急着离开,在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目光从走廊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像是在用视线把这段走廊的长度记住,她出门之前已经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检查了一遍,桌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物品,床头柜上的充电器已经拔下来收进了包侧袋里,垃圾桶是空的,被单的表面平整,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陈浚铭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了均匀的节奏,他看到祝行月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包,在继续走到距离她大约两步的位置时停住了,他停下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祝行月的帆布包,确认了拉链已经拉合的状态,然后看向她的脸,在走廊的暖色光线中保持着一个自然的站姿。

哈喽小浚铭,我这次又要提前走了,
祝行月说。
她说话的时候把帆布包的肩带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包身更贴合身体侧面,然后垂下手,手指沿着包带的边缘划了一下。

又是火车票,比起上次的这次仓促多了。

之前不是说会待到最后一站吗?
陈浚铭站在走廊里,灯光从天花板上方照下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小片光线均匀的区域,没有阴影,也没有特别明亮的地方,他的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肩膀自然放松,语气平稳。

我也想看完,真的好遗憾,临时改的计划,
祝行月说,

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最后一场公演赶不上了。
她的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但说话的节奏比平时略慢一些,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先放好在合适的位置上,然后才依次取出,确保顺序和排列都准确无误。

票已经改签了,明天下午到家。

那曲目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没有了,
祝行月说,

最后一场的编曲和上一场的只有细微的改动,前几站的版本已经定稿了,没有需要再改动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有没有遗漏的内容,

如果有问题,你们可以通过李老师联系我,远程也能处理,效果不一定比在现场好,但如果是小问题的话,完全可以解决。

行,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