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另一个房间里面的王橹杰也没有睡,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群聊窗口还停留在那几行字上,窗外的路灯从窗口照进来在他侧面的轮廓上形成一层偏冷的亮边,照亮了他拿着手机的右手的轮廓和手机壳边缘的反光。
他看了一会儿那几行字,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偏头看向窗外路灯照亮的那段街道,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吹动了他手中没有任何东西的手指,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床边。
祝行月住在楼上另一层的房间里,她也在看手机,不过她不在那个群聊里,消息是从聂玮辰那边转过来的。
她在看到那几行字之后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先切到和聂玮辰的对话窗口,打了一行字:“最后一个城市了,你们后天出发?“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然后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走廊里的光线比平时来得更晚一些才变得明亮,因为窗帘大多被拉得更严实了,阳光在窗外的街道上已经铺开了一会儿,穿过玻璃窗照进走廊,在浅色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带,边缘处与阴影之间有一道持续的边界线,随着太阳角度的升高而缓慢地向走廊深处移动。
陈浚铭醒来的时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群聊里没有新消息,只有李老师昨晚发的那条通知还停留在屏幕上方,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形成一条持续的亮线,在靠近窗台的位置扩展成一小片光区,照亮了地板上一小片木纹的纹理,光区里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着,形成持续运动的微粒轨迹。
他下楼的时候经过大厅,看到餐厅里有人正在吃早饭,比平时这个时间的人少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空着,有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粥慢慢地喝着,有人在剥鸡蛋的时候把蛋壳一片一片放在碟子边沿,落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人正在看手机但动作比平时更慢一些,像是在用更松弛的节奏来适应这个空出来的上午。
餐厅的窗户开着半扇,早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街道上新鲜的空气和远处隐约的早餐摊气味,在室内暖气和室外凉意的交界处形成一层温度的渐变带。
陈浚铭平时的食欲很好,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的公演太累了还是因为庆功宴吃的很丰盛,他今天好像开始克制饮食了,早起的他只是去盛了一碗粥,然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碗沿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指尖,在晨间的微凉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温度,陈思罕在他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手里也端着一碗粥,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碟酱菜和两个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