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行月的告别

魏子宸坐在聂玮辰旁边的位置，他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饭正在喝茶，茶已经接近室温了，但他喝得很慢，官俊臣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像是看完了最后几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张奕然坐在官俊臣旁边，面前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长桌对面，张桂源正在吃最后几片菜叶，他吃得很慢，像是在让这顿饭的节奏自然延长，朱志鑫坐在他的斜对面，剥完最后一颗花生把壳放在碟子边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靠在下唇的位置停了一瞬才放下来。

晚餐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变得更加安静了，像是声音被时间慢慢吸走，留下更为沉淀下来的氛围，有人在窗外路灯照进来的夜色里看着外面的街道发了会儿呆，有人靠在椅背上慢慢喝最后几口茶，有人把碗筷收好放在回收处然后走回来站在窗台边看夜景。

祝行月从座位上站起来，去小料台拿了一份甜品，走回来的时候经过长桌的末端，在王橹杰和张函瑞身后停了一步，说了句“我明天就走了，二位明天有空吗？有空可以聊聊啊，反正上车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像是在交代一件可做可不做的事。

王橹杰转头看了她一眼

王橹杰说。

张函瑞在旁边放下了茶杯，

祝行月说，

祝行月说完以后几口吃掉了手里的甜品然后和大家告了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帆布包，然后朝门口走去，陈浚铭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走到门边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要拉开门，但先侧过身来朝长桌的方向抬了抬手，大家都知道如果以后没有合作的话再见面的机会很小了，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门在她身后合上，带进来一阵夜晚的风。

陈浚铭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然后把目光收回到面前的茶碗上，陈思罕坐在旁边，他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在门合上之后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了陈浚铭一眼，看到陈浚铭正在低头喝茶，就什么都没有说。

长桌上的人开始陆续站起来收拾，有人把椅子推回了桌下，有人把桌上的空瓶收在一起，有人站在窗台边又看了几秒夜色才转身离开，餐厅的灯在最后几个人离开的时候被关了大半，留下一盏暖色的壁灯在墙边持续亮着，照着一桌已经空了但摆放整齐的碗碟和几杯还没喝完的茶。

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正在慢慢散开，有人往楼上的休息室方向走，有人走出大楼来到了路灯照亮的街道上，夜风还在持续地吹着，把门外的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

公演结束了，街道上的人流比白天少了很多，头顶路灯的光持续地亮着，把几条相邻的街道照得温暖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