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于老师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看向官俊臣，

官俊臣沉默了两秒，他确实在第五拍的时候想到了“要不要慢“这个事，那个念头让他分心了。

他在脑海里把那一段重新走了一遍，把于老师说的“让手臂自然地跟上来”这句话放在心口的位置重新揣摩了一遍。

他说，

音乐重新切进去，官俊臣在第五拍到来的时候没有犹豫，右臂的整体速度放慢，小臂自然而然地跟上了，没有提前也没有延后。张奕然站在他旁边做自己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线条笔直地对齐着，像两道并行的光。

于老师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站在门边多看了两秒才转身走出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老师从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张桂源从二号出来，张函瑞从三号出来，杨博文从四号出来。三个人再次同时出现在走廊里，这次比前几天多了一层从容，那种在教室里面泡久了之后对空间的熟悉感，像已经在这个走廊里走了一辈子。

李老师把三个人的舞台音乐调度出来，示意三个人依次去表演，这次除了李老师和编舞的于老师还有其他的几位声乐和乐器老师甚至是道具灯光都在，显然是要确定最终的上台节目的版本了。

李老师把他们带到一号教室，地上用胶带贴出了舞台的边界线，两侧用椅子模拟了侧台的道具箱位置。三个人依次走了一遍从侧台到舞台中央的路线，测量各自需要的时间和需要避开的障碍物。

张桂源走到自己定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发现他需要横穿的那条路线上有一把椅子摆得太靠中间了。“这个椅子能往旁边挪十五公分吗？“他问。

李老师看了一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做标记，

张函瑞试了一下自己从上场口到定位点的路线，路程比他以为的短，他到了之后还有两拍的空余时间。他在那个空余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然后跟李老师说，

李老师想了想

李老师看了看他，点了一下头说，

杨博文走了一遍他的路线，从侧台到舞台中央的时间刚好卡在拍子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站在定位点上看了一圈整个教室，在心里把从侧台上场到第一次卡点的整个流程压成了肌肉记忆里的一段固定程序。